隶鼠,都呆呆地看著它们军阀那无头的尸体。首领————死了?被这几个眼看就要完蛋的肉人玩意儿杀了?还是以这么狼狈、这么可笑的方式?
短暂的震惊后,是彻底的混乱和士气崩塌。
「军阀死了—死了!」
「逃啊—逃啊!」
「铁墩子可怕—可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失去了统一指挥,又目睹首领如此不堪的死亡,鼠人的纪律性瞬间荡然无存。它们不再围攻,而是发出惊恐的吱吱声,如同退潮般向著周围的黑暗巷道、
下水道入口、废墟裂缝中溃散逃窜,互相践踏,只为离这几个可怕的「杀军阀者」远一点。
眨眼之间,刚才还水泄不通的包围圈,就只剩下满地狼藉的鼠尸和迅速消失在阴影中的尾巴。
格罗姆拄著战锤,大口喘著粗气,腰间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血流如注,但他看著沃兹格拉克的无头尸体,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著痛楚、疲惫和巨大快意的笑容:「哈————哈哈————看到了吗,臭耗子————矮人爷爷的锤子————够不够分量?」
老骑士罗兰德也忍不住咧开嘴,喘著粗气笑道:「太棒了————我们完成了一项————他妈的伟大壮举。」他撑著剑,扫视满地鼠尸,「这些该死的邪恶玩意儿————不管是耗子还是北边那些长角的疯子————总他妈爱半路开香槟,然后被反杀。」
他摇摇头,疲惫里带著嘲讽:「要不是那蠢货得意洋洋钻出来显摆————一直缩在地底,咱们还真拿它没辙。」
卡尔背靠著冰冷的石墙滑坐下来,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没错————这些怪物————总这样。战场上哪怕只杀了对方一头厉害坐骑————就恨不得立刻跳舞庆祝————然后被一箭穿喉。」
艾莉丝没说话,只是快速检查著箭囊—一只剩三支了。她的耳朵微微转动,警惕并未松懈。
然而,还没等他们多喘一口气—
一股冰冷、粘腻、仿佛实质的恶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条长街。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血腥味里混进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腐朽甜腥。并非威压,而是某种更阴毒的东西,像无数湿冷的舌头舔过后颈。
刚刚还因胜利而发热的血液,瞬间凉透。
连格罗姆都本能地握紧了锤柄,矮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眸子里,头一次映出了某种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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