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拱坏的庄稼。
「就在前几天,从城墙缺口跳进来的。我砍了它的头,它在倒下之前把手掏进了我的肚子。从伤口来看,应该是把半个胃抓在手里扯出去的。那东西很讲礼节,还替我留了一半。」他把绷带重新拉上去,将伤口遮住,动作和刚才解开时同样慢,同样艰难。
绷带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他打了个死结,用牙咬住绷带一端将结拉紧。
「药剂最近已经用完了。牧师们的法力也几乎耗干了。」他松开牙关,将披风重新合上,「按理说,这种伤势,我应该挺不下来。腹部贯穿,脏器破损,没有治疗,没有神术,在围城里熬不了一个周。」
他抬起头,看著苏离,那些血丝的深处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自嘲的光。
「其实我感觉我应该是已经死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好像有什么东西还在吊著我这一口气。不是心跳,不是体温我这里,」他用手掌按在缠满绷带的腹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还能运作的东西了。
但我的脑子还是清楚的,眼睛还能看到城墙上每一道裂缝,手还能举起剑。」
「只有喝烈酒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自己在活著。酒从这里进去,烧过喉咙,烧过胸口,烧到肚子里的那个窟窿里,辣得我浑身发抖。那就是活著的感觉。如果哪天酒灌进去也不辣了,那就是死了。」
他把陶罐端起来,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从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滴到披风上。
「所以让我光荣的死去。我不想变成瘟疫的怪物。」
苏离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著这位帝国皇帝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胃被恶魔掏走了一半,腹腔靠著一层反复溃烂又反复生长的膜勉强封闭,已经一个多周期没有接受任何治疗,却仍然每天站在城墙上让每一个士兵看到双头鹰旗还在飘扬。
他说他感觉不到心跳,感觉不到体温,只有烈酒灌进去时的灼烧感才能提醒他他还活著。
苏离隐隐觉得,这不管怎么说,都不正常。
他不敢说这就是神只的伟力。在这个混沌之风弥漫的时节,尤里克已经陷入了狂乱,到底是白狼之神在撑著祂最勇敢的信徒,还是纳垢的瘟疫神力正在把这位皇帝一寸一寸地腐蚀成某种他们无法面对的怪物他无法判断。
他唯一能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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