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巨量信息并拥有将其注入现实的能力,这样的人尘世间除了奥秘王权以外绝无可能找到第二个。也就是说,除非是奥薇拉,否则任何人面对这般诡异的病症,都唯有死路一条。
绝症。
多么沉重而令人悲伤的词语啊。
却也是佩蕾刻人生中最熟悉的一种印象。她曾将其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生死相随的影子、或是被迫走在同一条路上的旅伴,直至今日,依然能感受到它就在自己身边,如呼吸般窥探,彼此都心知肚明,却缄默不言。为了适应时间的变化,又或许只是在迎合其他人的需求,佩蕾刻不断改变自己,于是它也随之改变。当一万年前,瘟疫魔女行走在大地之上,散播灾病与腐败时,那些不可救药的疾病,时至今日都已被记录在书中,世人以为寻常;而那些在古老年代尚可用巫术和仪式治愈的疾病,如今反倒被视为迷信,弃之不用。
过去的绝症在今日不过是寻常小病,过去能被治愈的疾病在今日却令人闻之色变,世界究竟是在进步,还是在后退,亦或者从来都是原地转圈呢?
佩蕾刻无意探究这些过于复杂的论题,在战场上稍微分神也不过是基于感慨,她还没有忘记最危险的敌人就在自己面前,于是再度抬起手,蝶翼轻振。脚下的大地瞬间失去所有色彩,沦为一片沉浊的苍白。灰色如同有生命的潮水,以她的立足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草木凋零成灰,岩石风化崩解,连流淌的泥水都凝固成脆弱的风蚀结构,一个个幽森的空洞就像张开的巨口,发出无声的控诉。
猩红的雾气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所过之处生命体的毛细血管纷纷贲张破裂,呈现“出血热”的征兆;灰白色的霜气悄无声息地蔓延,触及的岩石、土壤乃至魔力残渣都迅速失去活性,变得灰败腐朽,那是“衰败症”对物质的侵蚀,曾在短暂的十年间造就了有史可载的三场大饥荒与数千万人的死亡;还有扭曲无形的波纹,带来剧烈的眩晕与时空错乱感,据说“日晕症”会扰乱生命体内对方向与平衡的感知,许久以前一群地底生灵初次踏上海面,为世界带来了这种无法治愈的疾病。
所有的病征都有迹可循,奥秘王权敏锐地意识到,它们的扩散路径、变异方向、乃至彼此间的协同效应,都隐隐符合某种极其复杂却又蕴含着残酷美感的规律,这正是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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