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都做了什么样的梦,而白夜虽然拥有入梦的能力,却唯独无法进入格洛丽亚的梦境——这是表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格洛丽亚根本就不会做梦!
梦对她来说是一种比自我还要遥远的认知,自她拥有意识以来,好像就没有做过一个梦,每次与白夜交换身体的控制权时,对外界的说法是“睡觉去了”,其实更近似于在白夜的意识空间内沉眠,那是一种没有知觉的状态,什么都感受不到,自然也不会做梦。格洛丽亚推测可能是由于自己转换了太多次身份,不同身份的记忆都堆叠在一起,形成了混沌的状态,如果她要做梦的话,就相当于这每一个身份都要陷入梦境才行,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质上,梦是非常纯粹的事物,格洛丽亚暂时还没有做梦的资格,只是偶尔,记忆的碎片会化为呓语,让她就像说梦话一样,沉眠中也喃喃自语。
如果一切都如自己推测的那样,那么,这极有可能是自己极具纪念意义的第一次做梦!
无疑,第一次都值得纪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就可以做梦了,但格洛丽亚还是很高兴。她性格中随遇而安或者说随波逐流的部分开始发挥作用,让她迅速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紧随而至的便是强烈的好奇心:从来没有做过梦的自己,究竟会做一个什么样的梦呢?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终于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个让自己感到陌生的新世界了。与此同时,无数嘈杂的声音、喧闹的气味和闪亮的光线,就像潮水终于感受到了重力一般,源源不断地涌现上来,打破了那种令人悲伤的寂静,仿佛世界原本是孤立的、静止的、甚至不曾存在的,唯有格洛莉亚真正接受了它的时候,才被允许表现出自己的状态。
世界的构筑并不取决于物质现实,而是取决于心灵,这也是梦境的一种特质。
空气里飘着蜂蜜烤苹果与肉桂的甜香,混合着一种她从未闻过的、类似月光与铃兰的清冽气息。鹅卵石铺就的道路在她脚下延伸,每一块石头都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交错悬挂的玻璃灯。那些灯没有烛火,却自行散发着暖橘、淡金与银白的光晕,像被封存了一小片夕阳或星光。街道两旁的建筑仿佛从童话绘本中直接搬来,屋檐翘起优雅的弧度,墙上爬满会发出细微哼鸣的发光藤蔓,窗台上摆放的花盆里,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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