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仿佛未曾听见这关乎战局的重要军情,依旧不紧不慢地呷了口热茶,半晌,才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并未落在军情地图上,反而带着一种阴沉的审视,冷冷地投向岳飞。
“岳飞,”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力,“出兵之事,暂且不提。”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语气陡然转寒:“本督且问你,三日前,你以‘临阵怯战、骚扰地方’之罪,重责了骁骑营都尉张俊,鞭挞二十,并革其职,遣返原籍.可有此事?”
帐内气氛瞬间易寂。
那张俊,正是张璞一位宠妾的亲侄,平日里借着张璞的权势在军中混个资历,素来骄横,此次被岳飞以军法严惩,消息传回,张璞面上无光,心中早已愠怒。
岳飞眉头微蹙,但神色不变,坦然应对:“确有此事。”
“张俊所部遇敌小股游骑,未战先溃,致使侧翼百姓村落遭劫掠,按军法,当斩。”
“末将念其初犯,且确有敌情,已是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张璞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乱响,“好一个从轻发落!”
“你可知他是谁?你可知你打的是谁的脸?!”
他站起身,绕着岳飞走了一圈,语气充满了讥讽与压迫:“岳将军,你出自巨鹿学院,熟读经典,当知‘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之理。”
“有些事,须得懂得变通!”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你如此行事酷烈,不通人情,让麾下将士如何心服?让同僚如何与你共事?”
他重新坐回位子,语气看似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决:“黑水峪之事,敌情不明,岂可轻动?”
“若中了敌人诱敌深入之计,损兵折将,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此事休要再提,你且回去,好好整饬你的本部军纪吧!”
“莫要再越俎代庖!”
说到最后之时,这张璞的脸上不由得便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
岳飞双拳骤然握紧。
看着眼前的张璞,他的眼神忽然就挣扎了起来,似乎是在因什么事儿犹豫,但最后又不得不冷静下来,旋即一声不吭的便走了出去。
他已经遇到太多次了!
就在这北疆之中,已经有太多太多的良机被浪费掉了!
不仅仅是这张璞晖如此。
这北疆宋军之中的弯弯绕绕可远远没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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