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自己整个人身形还要巨大的金灿竖瞳，以风轻云淡的语气，笑著问出了这道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当年在妖国边陲，被人族大神通者们围追堵杀，最终惨烈战死。
其实死不可怕。
真正对他造成伤害的……
是背叛。
蚀日大尊已经付出了代价。
而冥海，现在还没有。
大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
虽然妖身被死死钉住，但它还是往后缩了缩头颅，避免和崔鸩继续接触，那双黯淡的金灿双瞳，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这其中，或许有愧疚。
但更多……是失望。
冥海大尊心底清楚，崔鸩既然当面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么便意味著，他大概不会救自己了。「这些年，你所做之事，皆因蛊惑而起么？」
崔鸩继续道：「那么当年嘉永关坑害背叛我的选择……也是利令智昏？」
「自然·………」
「不是。」
大蛟顿了顿，低沉开口，终究是承认了当年的罪业。
他嘶哑道：「我，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崔鸩哑然，眼中涌现一股怒意。
「怪只怪，你是妖国第一人。你身上有不死泉。你站在众生垂涎觊觎的山巅最高峰。」
冥海大尊讥讽地笑道：「你活著，我们都要饿肚子。你死了，我们……才有肉吃。」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泼洒下来。
崔鸩身形骤然僵住。
「现在站在这斗战圣峰的，哪位大尊，没吃过你的骨，血，肉？」
冥海抬起眸子，望向不远处。
有金灿铭文作为屏障。
那些大妖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底有些生出寒意。
崔鸩没有随之一同回头。
只是静默站在原地。
「你要怪我，当年将你推入深坑……我只能说，我和他们并无区别。」
冥海大尊笑了笑：「我的好大兄，你大概是不会替我求情了。今日难逃一死，我认了，但你若是为了当年之仇，来大猿山寻我性命，那么外面那些人……你总不会心慈手软地选择放过吧？」
话音刚落。
轰一声。
一道青灿雷法，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大蛟额头位置，将其打得嵌入地面。
」‖」
冥海用力抬头，眼中满是怒意，死死瞪著出手的麒麟妙法真君。
真君同样双眼含怒。
他单手掐诀，一字一句道：「墨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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