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千穿咱们铁骑营甲胄的人,你觉得是谁?"
关胜愣了,倒吸口凉气。
"您是说……那是降兵?"
"王德、李勋那帮墙头草。"
白起点头。
"本来就是拿来当炮灰的。能试探出李祥底细,能让他以为自己赢了,已经值了。"
关胜听得后背发麻。
他跟着白起打了这么多仗,却从没想到,原来从一开始,那三千人就是诱饵。
"可这跟咱们走得慢,有什么关系?"
白起没直接答,反问:
"你觉得李祥现在在想什么?"
"这……"关胜想了想,"他应该在庆祝?毕竟坑杀了咱们三千人……"
白起打断他:
"李祥这人,心狠,但多疑。他刚用诈降坑了咱们一把,心里必然在想——咱们会不会报复?怎么报复?"
"所以他现在,一定在严防死守。"
白起抬手指向西边的古盐马道。
"而咱们这一路,恰好给了他答案。"
关胜若有所思:"说明……咱们放弃了戎州?"
白起没接话,只是看着远方。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传令下去。"
"让弟兄们再走慢点。"
他顿了顿。
"别惊着了霍正郎这只鸟。"
关胜站在那儿,看着白起的背影。
夕阳西下,把那些旌旗染成了血红色。
长长的队列像条巨蟒,慢慢往遂州方向爬。
可真正的杀机在哪儿?
关胜不知道。
但霍去病知道,白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