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宗雪没有停止,他的话语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她最后的防御:「是几年前,那封从南美某处寄来的信,对吧?本多笃人亲笔写的信。在那封信里,他没有为自己的「事业』辩护,没有讲述流亡的艰辛,而是……忏悔了。」
「因为小山成夫告诉他,他当年所犯下的罪孽,是你在承受,你相亲总是失败,企业招聘到了背调这里一律被驳回,你很努力地生活却总是被社会歧视日子过得拮据又艰苦,这些事,本多笃人都知道了,这引发了他的转变,他在巴西拿著当年搞到的大把现金过著不错的日子,他的女儿却在替她赎罪受苦。」「他承认了当年的错误,表达了对受害者、对你母亲、尤其是对你的愧疚和悔恨。他不再是那个坚信暴力改变世界的「战士』,他动摇了,他怀疑了,他甚至……渴望得到原谅,尤其是你的原谅。」「别说了!」玛丽猛地擡起头,眼中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沿著苍白的脸颊滚落:「我让你别说了!」
「我只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只是把事情说清楚。」上杉宗雪轻声说道:「我不说话,事情就不存在么?「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忏悔?」玛丽哽咽著,声音中夹带著愤怒和破碎:「母亲一直告诉我,父亲是英雄!是真正敢于对抗整个世界的大英雄!……我……我一直……可是那封信……他说他错了,他说他后悔了……那母亲算什么?我这些年的坚持和……和自以为是的恨又算什么?我受的这些苦又算什么?」「那封信,那个「父亲」……一下子全碎了!他在我心里,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被他自己亲手杀死的!所以……所以我才要把他骗回来,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懦夫、这个背叛了自己信仰的叛徒,我要让他用他最在乎的「爆炸艺术』,去毁灭他自己,也毁灭掉我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念想!」
她哭得难以自抑,将多年的委屈、幻灭、被背叛的愤怒以及对那个「死去英雄」的哀悼,全部宣泄出来:「我一直以为我是正义的伙伴!一直一直一直!!!」
正义的伙伴,是么?
上杉宗雪看著玛丽崩溃的样子,心中稍稍有些难过。
照这样说,那我算正义的伙伴么?
「人总是会变的,玛丽小姐,有时候承认错误,比起固执地认为自己是「英雄』更需要勇气。」上杉宗雪站起身,他将桌上的纸袋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