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升。
他放下笔,几乎是机械地、缓慢地伸手探入怀中,取出那个崭新的证件夹。
打开,塑封的驾照上,姓名栏清晰地印著:今泉幸夫。
照片是他,地址……虽然不同,但这个身份,这套精心伪造的证件……
「「今泉幸夫』死了?」他低语,声音干涩。
高仓他们给他的身份,一个「干净」的身份,此刻却在新闻里成了一具腐烂四周的尸体。这绝不是巧合是警告?是灭口?还是更复杂的陷阱?那个死在荒川的「今泉幸夫」,是谁?替身?还是原本这个身份的「正主」?
高仓和那些自称是他「粉丝」的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更不简单,也更危险。
他们不仅掌握著他的过去,挟持著他的软肋女儿玛丽。
而新闻的播出,等于公开宣告「今泉幸夫」这个身份已暴露在警方视线下,无法再安全使用。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安全屋」里,手里却握著一张死人的驾照。
冷汗,无声地浸湿了他内衣的后背,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棋手发现棋盘突然被第三方,甚至第四方势力搅入的极度警觉和孤立感。
警视厅、山本组……还有谁?
他猛地将面前的炸弹设计图纸全部扫到一旁,双手撑在桌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眼睛闭上,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站起身,走到卧室,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旧行李箱夹层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打开,是一部老式的、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预付费手机。
他熟练地装上电池和老式SIM卡,开机。
微弱的信号格亮起。他走到面向河流的阳台边缘,这里信号可能最好,然后,他拿出另一张纸条,上面用极小的字写著一串号码,纸张早已泛黄,墨迹模糊,但那串数字,他记了三十年。
他直接在这部老手机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了那串漫长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沉寂已久的心弦上。他望著窗外冬日里平静而冰冷的河水,脸色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严峻。
「嘟……嘟……」
「摩西摩西?这里是小野.……」
「小野田,我回来了!或者说,红色金丝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