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挣了挣,拉著他往椅子上按。
「老许,先坐下喝口茶润润嗓子,我离开百骑又不是天塌下来的事,瞧把你急的。」
他亲手给许敬宗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许敬宗却没心思喝茶,茶水在杯里晃出一圈圈涟漪。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什么叫不是天塌下来的事!这就是天大的事!」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满脸焦灼。
「以前有你在百骑镇著,某才觉得心里有底。如今你走了,难不成靠苏定方那个五大三粗的武夫?」
「他只会骑马砍杀,哪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还是黄春那个阉人?」
「他眼里只有陛下的脸色,哪会顾全大局!以后百骑遇事,谁来帮某出谋划策啊!」
他赫然感觉,温禾离开百骑,彷佛他的大脑被摘除了一般。
温禾看著他急躁的样子,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老许,你先别急著跳脚,难道没看出来吗?陛下这是要重用你,才特意让我离开百骑。」
许敬宗猛地顿住脚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怔怔地望著温禾,手不自觉地摸上下巴那撮山羊胡,指尖无意识地捋著。
堂内只剩下窗外秋风扫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沉吟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他才试探著开口,声音都轻了几分。
「嘉颖你的意思是,陛下要许我全权掌管百骑?」
「除了你,朝堂中还有谁比你更合适?」
温禾放下茶杯,语气郑重了几分。
「不过老许,我得给你泼盆冷水,让你清醒清醒,这百骑统领之位,看著是风光,实则是孤臣,犹如晁错主父偃。」
「他们都是孤臣,身前是帝王信任,身后却无半分退路。」
温禾看著许敬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要想清楚,接下这个位子,就意味著要彻底站在陛下这边,得罪世家、疏远同僚都有可能,甚至……」
温禾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许敬宗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那一天他没有用处了,那陛下也很有可能将他弃之如履。
他对许敬宗还算赏识,至少对方从未在背后算计过自己,所以不愿见他一时冲动,栽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世民对百骑的期许究竟有多深,温禾说不清,但将自己这个制衡点调离,显然是要给许敬宗放权。
这其中的分量,必须让许敬宗掂量清楚。
许敬宗脸上的急躁渐渐褪去,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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