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彻底懂了温禾的心思。
「下一组!」
赵勤收起本子,对著下方喊道。
声音依旧嘶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在木柱上的身体,忽然觉得这种姿势也没那么难受了。
至少在这高台上,能将整个校场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也能更及时地给士兵们下达指令。
第四组士兵很快上前,他们比第三组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有了前一组的「示范」,他们亲眼尝到了地面投弹的滋味,那种「热浪扑脸」的震撼,反倒勾起了他们的好胜心。
队正给每人发好手雷,特意叮嘱、
「别闭著眼扔!看看手雷飞出去的样子!」
说完朝著塔顶喊道:「准备就绪!」
「投!」赵勤的指令紧随其后,其他士兵也纷纷扔出了手雷。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简直胡闹!」
立政殿内的紫檀木桌案被拍得震天响,李世民脸色铁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禁苑方向的轰鸣声已连响数日,虽说立政殿地处深宫听不真切,可禁苑旁的皇庄却遭了殃。
数百农户被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搅得日夜不宁,连地里的庄稼都无心照料,皇庄管事已借著给后宫送新鲜蔬果的由头,找高月哭诉了三回。
这还不是最让他动怒的。
今早刚上朝,一堆匿名奏疏就堆在了御案上,字字句句都在弹劾高阳县伯温禾。
说他「滥用私刑」「扰民生计」。
奏疏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称温禾每日将飞鱼卫校尉赵勤捆在禁苑高塔上,日晒雨淋,连吃饭都不解绑,简直是把朝廷命官当犯人示众。
「那赵勤也是个废物!」
李世民怒哼一声。
「朕拔擢他做飞鱼卫校尉,他倒好,被人捆著当靶子还毫无怨言!这要是传出去,朕的飞鱼卫成什么笑话?」
一旁的高月把头埋得更低。
他跟著李世民多年,早摸透了陛下的脾气。
这看似雷霆震怒,实则一半是为皇庄农户烦忧,一半是心疼温禾那小子太张扬。
真要是顺著话头去指责温禾,回头陛下必当反悔,受罚的还是自己。
「那竖子今日去了何处?」
李世民喘了口气,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茶水溅出几滴在御案的奏疏上。
「启禀陛下。」
高月小心翼翼回话。
「高阳县伯今早到兵部递了假帖,说家中有要事,而后便去了曲江池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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