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前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他看著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心里,大抵是怨过我的吧?」
孟周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
赵磊连忙摆手,急切地辩解:「先生,弟子绝无此意!只是……只是弟子无能,办不好差事,心里著急!」
温禾端起阿冬刚送来的蜜水,浅啜一口,甘甜的滋味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放下瓷碗,目光平静地看著两人。
「你们是我的弟子,从你们拜入我门下那日起,就注定了一出仕会被人高看一眼,有真心的赞赏,也有虚伪的吹捧。」
「可你们要明白,这世上没有人能一帆风顺,尤其是在官场里,更别说你们先生我,如今差不多得罪了大半个朝廷的世家勋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你们面对的那些所谓善意,有多少是笑里藏刀,有多少是虚与委蛇,你们分的清吗?」
孟周和赵磊垂著头,脸上满是羞愧。
刚到县衙时,他们确实被同僚的吹捧冲昏了头脑,觉得自己背靠先生,得到陛下赏识,日后定能平步青云,却从未想过这背后有多少是虚假。
若不是这次移民之事遇挫,他们恐怕还以为官场上都是好人。
「这便是你们出仕后,我教你们的第一课,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温禾的声音缓和下来,对著两人摆了摆手。
「起来吧,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孟周和赵磊这才起身。
温禾看著他们的模样,失笑道。
「不过我很欣慰,你们终究是挺过来了,没有因为一时的困境就去吏部请辞,也没有因为旁人的嘲讽就认输,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郑重。
「从今以后,你们要记住一点,在不触及百姓利益的前提下,尽量团结大多数人,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其实在很多人眼里,你们可能一文不值。」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孟周和赵磊的心上。
他们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
先生不过十岁出头,竟对为官处世的道理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他们似懂非懂,却知道先生的话定是为了他们好,连忙躬身应道。
「弟子谨记先生教诲!」
温禾看著他们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了,别绷著一张脸了,时候不早了,留下来一起用晚膳吧,周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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