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
李承干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两人并肩向议事堂走去,远远便听见堂内传来诸将的交谈声。
走到堂门前,守门的侍卫高声通报:「太子殿下到!高阳县伯到!」
堂内的交谈声瞬间停歇。温禾抬眼望去,只见议事堂内灯火通明,两侧整齐地站著十余位将领,皆是前军的核心人物。
李靖、尉迟恭、李世绩三人站在堂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上首的位置空著,显然是为李承干预留的。
那些将领们皆是在战场上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悍将,身上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李承干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温禾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高明,稳住。」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议事堂。
他没有直接坐上首的位置,而是先对著李靖等人拱手示意,随即走到上首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见他坐下,在李靖的带领下,众将士向著他行了礼。
「诸位将军不必多礼,都请坐吧。」李承干的声音虽仍有少年气,却已不见丝毫慌乱。
李靖随即在左侧首席坐了下来,其余将士也纷纷落座。
「孤今日是来旁听学习的,孤只带了耳朵和眼睛,一切事务有劳代国公主持了。」
李承干说著,向著李靖行了一礼。
李靖当即诚惶诚恐,连忙说著不敢,然后便直起身子,神情肃穆了起来。
他和李承干之间的戏演完了。
那接下来便是正事了。
李靖走到堂中的舆图边上,手指点在阴山的位置,沉声道。
「启禀殿下,截至今日午时,我军已在阴山南麓集结了三万主力,颉利可汗的牙帐设在阴山以北的定襄城,麾下尚有五万余骑,其中包括两万精锐的控弦之士。」
「近日我军多次派斥候探查,发现颉利正调集兵马,似有与我军决战之意————」
温禾坐在末尾,听的目光沉沉。
历史上,李靖亲率三千兵马奇袭定襄,也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否会做出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