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罚单送到家里,奸商们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光要罚商贾,连他们背后的靠山也会一并收拾了,这下全城的商贾都跟著紧张起来,尤其是朝廷的公卿们,恨不将这群狗东西的脑袋砍了。
封丘门外的小院内,苏东坡吃著火锅,喝著果酒,感叹著朝廷的改变:
「过去每到灾年,各种物价飞升,朝廷就算想管也有心无力,如今一个诏令便能让那些逐利的商贾噤若寒蝉,陛下真乃救世之主也!」
李清照笑道:
「这不是挺会说漂亮话的嘛,年轻时若是有这种口才,也不会被贬到海南岛吃生蚝了吧?」
大苏苦笑著摇了摇头:
「年轻时哪有这种官场氛围……不过大雪封门,物资短缺,若一味禁止涨价,会不会太武断了?」
李迒将一整盘羊肉下进铜锅里,认真说道:
「师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官家只是禁止哄抬物价,正常的物价波动是允许存在的。今日一早,太学的学生就被组织起来,带著物资去慰问城中的孤寡老人,禁军也到周边乡村抢险救灾,救助那些房屋被大雪压塌的百姓。」
听到这话,大苏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很快又怀念起了当初挑头变法的王安石:
「盛世已至,可惜安石公已驾鹤归西,看不到大宋盛世了!」
他和王安石斗了半辈子,在晚年又成了知无不言的好朋友,苏东坡最大的心愿就是在南京买一套房子跟王安石做邻居,可他一贬再贬,最终也没实现这个心愿。
大苏对著窗外的雪景怀恋故友时,一个全新的世界,贵州龙场驿站附近的山洞中,一位三十六岁的儒生,正端坐在孔子的画像前,反思这些年的经历。
越反思,他对时下流行的程朱理学的质疑就越强烈:
「【道】乃人人自足之物,根本无需借助外物求真理……格物,实为格心也,正视本心,做到知行合一,便为圣人矣!」
话音刚落,这位儒生就感觉一阵暖流在周身游荡,眼前的孔子画像金光闪闪,一道道金光汇聚在石壁上,映照出了一道门,仿佛等著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