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蝗大功,声望正隆。
这两人还是死对头,这次却立场一致。
虽然两份奏疏的角度不同,但其奏疏皆以亲身经历立论,分量极重。
李伟奏疏中「捐银助学」一举,尤堵「耗财」之口。
皇帝览后,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外祖父掏钱,当即褒奖武清侯公忠体国,并承诺由内帑出资办学。
张溶以敦煌棉田实例证「专管之效」,则破「扰民无用」之说。内阁诸臣皆知其棉田亩产冠绝河西,乃专研农技之功。
反对声顿弱。
高拱于内阁集议时定调说道:「武清侯、英国公身在前线,所言皆切肤之痛。」
「农技官之设,非为增官,乃为固本。」
张居正即刻筹算,以过去三年常平仓余利,支此绰绰有余。
吏部旋即拟定细则。
申时行呈报,农技官选任,暂由实学会推荐通农事者,经吏部考选后派任。
其考成与田亩增产、新技推广户数直接挂钩,由巡按御史及户部共核。
同时成立农学院,日后基层的农技官,一部分从农学院中选拔。
皇帝下旨准行,并仿效其他学校旧例,亲自担任监正,以示对农学的重视。
旨下,反对者再无公开异议。
但是接下来,农学院监副人选,吏部迟迟不敢推举。
原因也很简单,英国公和武清侯都是农学大家,推举任何一方都会得罪另外一人。
最后还是苏泽拍板,两人都挂名监副,反正这也是个荣誉职位。
苏泽特意嘱咐,在吏部公文中要说明监副排名不分先后。
苏泽即令吏部清吏司主事著手选官章程,并咨文实学会,请李伟、张溶推荐首任提举农事人选。
监副可以挂名,但是筹办农学院需要能做事的人,这个人还要略知农事。
没办法,苏泽只能又请武清侯世子李文全送信,去河西请示李会长这位农学专家。
武清侯世子李文全得信,这次他不敢再派人去送信了,而是亲自前往河西,面见其父,并附苏泽手书,详陈农校及校监之议。
别的事情李文全不敢笃定,但若是这次提举农学院的差事争不到,输给了英国公,亲爹一定会迁怒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