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废你的学籍,也只在反掌之间。”
王宗靖怒极,却不敢再辩。
学宫的权力太大了,他虽是州伯派下的监考,但也只是秀士的位份,比之郡生也只高一档。
学籍还在州学宫,魏范要拿捏他,不要太容易。
可王宗靖想不明白的是,弄一个薛向而已,魏范怎么这么愤怒。
他是薛向亲戚不成?
看魏范这个劲头,维护私生子,也不遑多让了。
“传老夫法令,经监考厅复核,判卷确有疏漏,但考绩已定,不可更改。
薛向申请复核,其情可悯,但法理不容,申诉一次,再犯,必定严惩。
宁千军,弄舌卖嘴,搅弄风波,杖责三十,再犯,追毁出身文字,打落考籍。
徐长缨,训诫一次,停职反省。
沈明周,停职待核
…………”
魏范一条条法令传出,殿内针落可闻,唯有香火微颤,蜡泪长流。
无人敢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魏范冷哼一声,垂下眼帘,复又如山如岳,仿佛方才那一场惊雷,只是偶然撩起的风。
谁又懂得他内心深处的愤怒。
若是适才一个不小心,错斩的可不止是薛向的考途,还有他魏某人的仙途。
…………魏范的裁断下达后,考棚内外,一时间鸦雀无声,唯风声穿枝,叶叶翻飞,像极了压抑下的躁动心绪。
一众荫生聚在长廊一隅,神色颇不服气。
“此事也太偏了?”
“一个寒门孤生,哪来这等脸面?连沈考官都被停职,宁千军更是当场杖责……那薛向倒安然无事?”
说话那荫生唇角轻勾,嗤笑一声,“我看这位魏长老,莫不是……早与他结识?上头吩咐了的?”
这话虽轻,然在静寂中格外清晰,数名荫生皆微点其头,脸上不平之色昭然若揭。
“凭什么?”
“是啊,若这都能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秋闱大比还有何庄重可言。”
一时间,暗流涌动,几欲喧然。
就在此刻,众人的文箓戒骤然一震——微不可察的光华自众生指间浮现,如朝雾初升,淡青流彩,直入脑海。
一个个文字赫然浮现,字字如墨龙盘踞,结构严整、气势逼人。
“这是……”
“薛向的……考卷?”
荫生们尽皆一愣,连声音都哑了半分。
“百年朝格,弊积如山。若不有动,枢机将坏;若不有决,礼纲将倾……”
“好……好重的笔力!”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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