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的徐长缨眉心微蹙,指尖缓缓敲击案角,心中暗喜。
他掺和一把,薛向还得了九十三分,让他颇为担忧。
毕竟,他不好再掺和第二把。
从理论上说,薛向还存在夺魁的可能性。
现在,薛向跳出来,自己找死,那真是万事吉。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呵……他倒是自信。”
王宗靖则稍稍眯眼,取过符简细读,挑眉道,“不过九十三分,便不服判卷。
好个狂生,似此辈若被纵容,考风考纪荡然无存。”
“不错。此风一开,今后科考再无威信。”
一向寡言的沈明周也发话了。
他心里着实发虚,若真的复核,他的名声必将扫地,他远远瞧一眼和他同判薛向考卷的向宇。
向宇正看着他,沈明周飞速挪转视线。
王宗靖放下符简,负手起身,冷声道:“薛向质疑考绩,已属不敬;
宁千军公然与人以成绩打赌,但念在初犯,似可原宥。
薛向,该打落,宁千军,该重斥。”
“赞成。”
“附议。”
一圈回声传下,厅中众官皆首肯。
“报总监考大人落笔吧。”
…………
考棚西侧的监房内,薛向、宁千军皆被绑缚于石柱上,不远处,两队兵丁值守。
薛向闭目养神,宁千军则眼如铜铃,始终盯着薛向。
他惊讶地发现,他在薛向脸上竟未找到一丝慌张,这家伙仿佛来这儿休息的。
而宁千军自己却慌得不行,这次科考,对他,对他家族的意义都十分重大。
若陪着薛向一起折了,他是万万不甘的。
忧虑片刻,宁千军也渐渐放下心来,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也是有倚仗的。
至少,这次科考,学宫和州郡方面,都是乐见荫生取得好成绩的。
而自己的名声,并不逊色于荫生中的翘楚沈南笙、楼长青,上面一定有人会保自己的。
一念及此,他放心下来,忍不住讥讽道,“薛向,你现在心里肯定慌得不行,老实说,我还真挺佩服你这倒驴不倒架的架势……”
宁千军碎碎念着,却始终未等来薛向的回应,他心中自得,认为薛向果然是在强装镇定。
未料,薛向鼻间忽然发出微微鼾声。
“这,这小子是疯了么?”
薛向真睡假睡,他还分得明白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档口,薛向竟能睡过去。
…………
监考厅,凤溪阁。
巍巍重檐之下,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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