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却好似打到空出,那些仙灵瑞鸟径直穿过佟英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她持棍的右手,忽然沉了一分。
不知为何,竟想起了十二岁那年,带她进山第一趟的老猎户。
那老头没有死在虎口,没有死在熊掌。死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冬夜,睡著睡著,就没醒。
她第二天早晨去敲门,门推不开,从窗缝往里瞅,老头还躺在床上,盖著那床补丁摞补丁的棉被,脸朝里,像还在睡。
她在门外站了一刻钟。
然后转身,自己进了山。
那天雪大。
她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打到一头抱子,扛回来,剥皮,开膛,把肉分给屯里孤寡老人。
那天夜里她没睡。
第二天也没哭。
第三年清明,她才跪在那座没立碑的坟前,把憋了三年的眼泪淌完。
百鸟朝凤,以情撼魂。
白事唢呐传人垂著眼帘,十指翻飞不止,腮帮鼓胀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