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那叫值当。」
右边鼠头续道:「今儿个你让咱木雕裂了道缝」」
左边鼠头:「那叫没给祖宗丢人。
右边鼠头:「裂缝怕啥?补上就是。」
左边鼠头:「补不上也没事,往后逢人就说,这是山君一脉给咱留的记号。」
右边鼠头:「稀罕著呢!」
两颗鼠头一唱一和,语速极快,像在说群口相声。
邓有金低著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颇为无奈。
两颗鼠头终于唠完了。
它们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缕灰雾,猛地钻进邓有金耳中。
邓有金身躯再震。
这一次,震颤从骨骼蔓延到皮肉,从皮肉蔓延到毛发。
他原本中等的身量没有拔高,但肩背骤然宽厚了几分,脊骨微弓,两腮向内收窄,颧骨却更显突出。
十指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硬化,色泽由透明转为淡金,边缘隐现锋锐寒芒。
最惊人的是眉眼。
他原本生得朴实憨厚,眼型圆润,此刻眼角却微微上挑,瞳仁中央浮起一点针尖大小的金光。
那种眼神,就像是仓官踞梁、俯瞰满室米粮。
他动了动手指,五根淡金指甲相击,发出细密的「铮铮」声,如蟋蟀振翅。
同一时刻。
茅山弟子深吸一口气,右手探入杏黄道袍内襟。
再抽出时,掌中已多了一物。
长二尺许,粗约寸半,通体呈深沉的紫褐色,并非寻常桃木的淡黄或赫红。
而是雷击木。
雷霆劈落,将百年桃树自顶端至根茎剖成两半,树心在雷火中淬炼七日不熄。
而后匠人取焦芯为材,不施漆,不涂油,只在棍身镌刻两行名号:
左镌——「打邪灭巫朱元帅」。
右镌——「行刑拷鬼孟元帅」。
字口填朱砂,年深日久,砂色已渗入木理,如干涸的血迹。
这便是茅山拷鬼棒。
「先天一一」
他左手并指,自丹田起,过膻中,至印堂,指尖拖曳出一道莹白光痕。那是道门真修积年苦行锤炼的一点清明。
剑指落在拷鬼棒尾端的瞬间,整根桃木棒骤然一沉。
棒身镌刻的两行名号同时亮起,朱砂笔画仿佛被滚烫的血重新灌满,金芒自字口边缘渗出,渐渐吞没整段木理。
金芒之中,隐约浮现两道虚影。
左首者,赤面虬髯,手持金鞭,正是打邪灭巫朱元帅。
右首者,青面獠牙,握铁锁镣铐,乃行刑拷鬼孟元帅。
二位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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