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用处。」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痛。
「百姓都生长于太平之世,不识兵器,一旦调发为民兵,自陕州以西,乡里之间必将人人奔逃。更何况,其衣粮不足以自给,不得不取于私家,或者屯戍在边地,更须千里之外供给送行,父母财产日销月削以至于尽......况且其平生所练只是农桑耕作,至于铠甲弓弩长矛,虽每日加以教练,难免生疏,临敌之际,得便就想退走,不仅自丧其身,更牵动大军阵脚。」
「臣现在若不出言阻止,待此后朝廷知其实在无用,就大加淘汰,发给公据,放回听任自便,那么固然可当无事发生,可这些人游荡已久,不再肯从事农耕的劳苦,加上田产已空,不再有归家的指望,都流落冻饿,不知流落何方,难道不会落草为寇吗?这不就相当于逼民成盗吗?」
他抬眼望向御座上的赵祯,一字一顿。
「如果真有分毫有益于国,臣自无所顾惜,但这确实是有害无益,恳望陛下怜念民情,早赐停罢。」
欧阳修奏毕,退回班列,他的笏板上还沾著方才激动时掌心沁出的汗渍。
韩琦站在班列之首,他没有立即出班辩驳,而是微微侧首,目光扫过身后的赵概。
赵概会意,持笏出班。
「司马司谏方才引康定、庆历旧事,言陕西百姓困于徵调,民力减耗。此言固是事实,然则臣要请问司马司谏......庆历年间陕西之困,究竟是困于点检义勇,还是困于夏虏连年入寇?」
司马光眉头微蹙,正要答话,赵概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夏虏自宝元年间叛宋称帝,连年入寇,官军丧师数万,陕西数十军、州残破,百姓死于锋镝、徙于饥馑者不可胜计。彼时陕西之困,首在夏虏之兵祸,次在朝廷之徵调。义勇不过是徵调之一端,岂可倒果为因,将陕西百姓二十年未复旧况之责,尽归于义勇?」
赵概的逻辑非常清晰。
他没有否认司马光陈述的事实,却将因果链条整个翻转了过来,即,不是义勇害了陕西百姓,而是夏虏的入寇逼得朝廷不得不在陕西徵调义勇。
「至于欧阳参政方才所言康定年间登记乡弓手之事。」
赵概转向欧阳修,说道:「彼时朝廷初行点检,规制未备,州县官吏措置乖方,确有扰民之弊,可如今河北、河东义勇行之有年,规制已然大备......陕西义勇之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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