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历年间,党项叛乱,官军屡败,正军缺乏,就登记陕西百姓,三丁内选一丁作为乡弓手,不久又刺字编充保捷军指挥,到沿边去戍守,乡里愁怨不可胜言。务农的百姓本就不习惯战斗,官府既耗费衣粮,私家又须供给送行,骨肉流离,田园荡尽,陕西百姓至今二十余年,始终不能恢复旧况。」
所谓保捷军,其实就是由民兵组成的禁军。
他顿了顿,语气转重。
「当时河北、河东边事稍缓,朝廷只登记其民为义勇,没有再刺为正规军。如今议事的人只怪陕西偏偏没有义勇,却不知陕西百姓中已有壮丁充为保捷军了.....自从宋夏开战以来,陕西困于徵调,比起景祐以前,民力减耗三分之二;加上近年屡遭灾歉,今年秋天才获小有收成,正要盼望歇一口气,又遇上边境有警报,人心已经动摇,若再听说此诏颁下,必定大加惊扰。何况当前陕西正军甚多,不至于缺乏,何必仓猝做这有害无益之事,蹈袭覆车之辙呢?」
话音落定,殿中众臣神色各异。
司马光没有理会,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札子,继续说道:「臣听说《易经》说不远复,无祗悔,元吉」,《说命》说无耻过作非」。如今敕命未下,若可停止......百姓一被刺手,就终身受拘束,不能自由往来,人情畏惧,不言可知。康定年间拣选乡弓手时,本来没有刺手,后来到庆历年间刺充保捷军,富有之家还可用钱财雇召壮健的人替代,如今一概都刺其手,则是十余万无罪之人永列军籍,不得再为平民了,此举为害于民,比康定时更加严重。」
内侍上前接过札子,呈上御案。
赵祯没有立即翻阅,只是将札子搁在手边,目光落在韩琦身上。
韩琦面色不变,他正要出班辩驳,却见参知政事欧阳修已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欧阳修今日显然是憋了一肚子话,出班时袍袖带风,连笏板都险些滑脱,亏得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臣参知政事欧阳修,有本奏。」
他的声音本就洪亮,此刻在殿中回荡,竟隐隐压过了殿外的雨声。
「臣曾请陛下留意备边,所谓备边,不仅是增屯军马、积贮粮草而已,在于选择将师、整顿军政。如今西北将帅不才者,未听说有所更换,而军政颓败,亦未听说有所振举,却无缘无故登记务农的百姓使之执兵器,徒然造成惊扰,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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