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只读了数行,面色便沉了下来。
很快,消息就从枢密院传到了政事堂,因为事关重大,故而两府相公们照例进行了合议。
「贾黯性命如何?」
欧阳修放下文书,声音颇为焦急。
「据王韶所报,毒势已遏,随船同返,预计再过八、九日便可抵明州。」
陆北顾顿了顿,补了一句:「高丽国王王徽已遣其礼部尚书郑文、礼部侍郎金悌随船来朝,一为递交国书称臣纳贡,二为递交谢罪书。」
「谢罪?」张昪冷笑一声,「大宋正使在他国都被刺,一封谢罪书便能了事?高丽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了不了事,不在谢罪书怎么写,在高丽人肯拿出多少诚意。」
曾公亮的目光在诸公脸上扫了一圈:「王韶在急报里写得很明白,刺客的线索条条指向高丽国内亲辽的武班势力,高丽国王查不出来,或者说不敢查......他不敢查,便只能在大宋面前低头,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韩琦听到此处,终于放下茶盏,开口了。
「曾枢使所言『机会』,是指耽罗驻军之事?」
「正是。」曾公亮颔首,「高丽国王原先在耽罗驻军一事上态度模糊,如今贾黯在他国都被刺,他理亏心虚,已应允大宋水师驻扎耽罗,并开放礼成港等三处港口与宋商通商,市舶抽解税率降至二十取一。」
赵概说道:「高丽国王应允的这些条款,比使团出发前两府拟定的纲要更为优渥,尤其是耽罗驻军一事,原先高丽方面反复以辽国问责为由推脱,如今竟一口应下......只是这等城下之盟,高丽人是真心实意,还是权宜之计,尚难断定。」
「权宜之计又如何?」曾公亮淡淡道,「白纸黑字签了国书,大宋水师便有了驻扎耽罗岛的名分。只要水师上了岛,耽罗岛就是大宋在海东的一枚钉子,高丽人想拔,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手劲。」
「曾枢使此言固然有理,然则耽罗岛驻军之事,牵涉辽国。」
赵概说道:「如今高丽国恢复对大宋的朝贡已是板上钉钉,辽国必然问责,若大宋再在耽罗岛驻军,这便是在辽国后背又楔了一根钉子,辽国会不会因此做出什么举动?」
「辽国能有什么举动?」
王拱辰不以为然:「耶律洪基与耶律重元内斗正酣,南京道的兵都不敢轻易调动,他拿什么来问责?派使者斥责几句?那不过是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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