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破,李日尊服毒自尽,这些事就发生在一年多以前,高丽国的君臣对此一清二楚,陆北顾能带兵跨过富良江,大宋的兵船,难道就不能越过黄海?
因此,宋使是绝对不能死在高丽国境内的,这跟在高丽国境内受伤是两个性质。
「你务必将贾学士请上船,绝不能让他死在高丽国内。」
王徽睁开眼,说道:「另外,让出耽罗,朝贡条款也照他们说的办,市舶优惠也可以商量,至于称臣纳贡以及谢罪之类的都好说,速速谈妥,只要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在谈判过后,嘉祐九年七月初三,王韶正式向高丽国王递交了国书。
国书中明确要求高丽接受宋军在耽罗岛驻军、立即遣使向大宋称臣朝贡并且谢罪、开放礼成港等三个港口与宋商通商、双方同时降低货物抽解税率至二十取一等条款。
王徽在会庆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在国书上用了印。
当日,李子渊亲自护送贾黯的车驾前往礼成港。
贾黯仍未苏醒,面色灰白,呼吸微弱,但御医说毒势已遏,只要船到明州,有中原的名医诊治,或许便能好转。
王韶与苏辙随船同返,而同行的,分别是前往大宋递交国书称臣纳贡的高丽国礼部尚书郑文,以及负责递交谢罪书的高丽国礼部侍郎金悌。
临行前,李子渊执王韶的手,说了许久的话,大意无非是「此事高丽有负上国,望王副使回朝后多多美言,勿使两国修好之事因此受阻」。
王韶应付了几句,便登上了船。
船队解缆离港,海风渐劲,船帆鼓胀,苏辙站在船尾,望著渐渐退远的礼成港码头,忽然道。
「这一趟,来得凶险,走得仓促,也不知贾学士能不能挺过来。」
王韶扶著船舷,望著北方那片被海雾遮蔽的海域,那里是耽罗岛的方向。
「会挺过来的。」
苏辙侧头看他,犹豫了片刻,终于问出了心底的话。
「王副使,你觉得刺客究竟是谁派的?」
王韶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北方的海雾里,良久,才说道。
「不重要。」
苏辙明白他的意思。
刺客是谁,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的结果,远比他们原先预想的更有利于大宋。
只是苦了贾黯,也不知道命能不能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