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过问了。
「这、这老朽倒是未查。」高末风茫然地眨了眨眼,「岛上虽有宋商往来,但多是良善商贾,末云麾下亡命,多为倭人,亦有高丽逃犯,至于有无宋人,老朽实不知情。」
高末风终究是老了,脑子转不过弯来,王韶已经把梯子递到了他嘴边,他却不懂得往上爬。
王韶不耐,只得把话头挑明。
「星主,大宋虽不便干预贵岛内务,但大宋与高丽国恢复朝贡在即,耽罗乃高丽国属邦,其安危亦关乎两国海上商路之畅通,若乱民阻绝商路、劫掠宋商,大宋便有责任保护本国商民。」
「所以,星主若能将乱民之中『宋人参与』或『商路受阻』的情形查实具报,大宋便可据此向高丽国王进言,或遣使调解,或增派巡船,或派兵驻扎,总有些法子可想。」
这番话,就差把「你赶紧编一个理由」写在脸上了。
高末风再老迈昏聩,此刻也终于听懂了。
「是了。」
高末风连忙道:「末云麾下确有几人来自大宋。」
这个理由其实经不起细查,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了理由。
「星主既如此说,我便记下了。」
王韶正色道:「待回到开京,我当以此事禀明贾学士,到时候大宋对此自有处置。」
勘察归来,王韶当夜在灯下写了一份详尽的勘察记录,又附了一份驻军选址的建议草图。
随后,他跟金悌乘船返回了礼成港,按照之前的计划,如果谈判顺利,那么贾黯和苏辙应该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一同返回大宋了。
然而就在王韶刚刚由码头上岸之际,却见有一名使团属吏,正在焦急地等待著他。
见到王韶,那名属吏来不及寒暄,直接将他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道。
「好教王副使知晓,贾学士在开京遇刺了!」
「什么?!」
王韶心中震动,面上强压下情绪看了金悌一眼,而金悌那边,也有高丽国的官员正在与其低声汇报。
「你且与我细说,究竟是何情形?贾学士现在如何?」
使团属吏细细将事情道来。
事情的经过非常简单,在某一日谈判结束后,贾黯乘坐马车离开谈判场地,随后在街上突遭冷箭,数支从屋顶射出的箭矢透过车窗射中了贾黯的胸口,令其当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