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需要拿人做筹码的时候,便随手将我推给年近半百的君王。”
“浅浅,如果你心里还喜欢我,你就帮帮我,去伺候阿父。”
这句话轻飘飘落地,像一把寒霜淬过的利刃,刺穿罗浅浅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
罗浅浅缓缓抬起头,眼底再无往日羞怯柔软的水光,只漾开一抹极冷、极讽刺的冷笑。
她静静凝视眼前这个相伴多年的故人,看清他温润皮囊之下赤裸裸的算计。想用她藏了多年的心意,换取他母子安稳无忧的筹码。
“你真脏,不过你放心,我自然会去。”
她语调平稳,听不出激烈的哭嚎,却寒意彻骨。
“我会悉心梳妆,收敛所有脾气,温顺得体,好好做你父皇的妃妾,尽心伺候陛下。”
刘休龙心弦微松,悬在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稍稍下落,心底浮起一丝侥幸。他暗自想着,到底过往情分尚在,她心里终究还是顾念自己。
可罗浅浅紧接着开口,字字斩断他所有不切实际的期盼:
“只是你不必自作多情,别以为我是念及旧情,是想要成全你。”
“我这么做,只为我自己。”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刘休龙心上。
“我逃不掉。抗旨便是死,我不想白白死在这里。”
她垂眸看了看身上这身灼灼夺目的浅粉锦袍,指尖划过光滑的缎面,满眼皆是厌弃。
“既然逃不开这命运,那我便接住这份圣恩。我不再做任人随意摆布、任你们母子拿来交易的小宫婢。我要握一点恩典,握一点立足深宫的资本,护我自己活下去。”
“不是为你,不是为路淑媛,更不是为了你那所谓的前程。”
她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刘休龙的眼底,没有爱慕,没有委屈,只剩一片清醒的淡漠。
“在你的前程、你母妃的尊荣面前,我的真心、我的余生、我的死活,一文不值。”
刘休龙喉头剧烈一哽,心口骤然一空,那种迟来的、尖锐的悔恨终于刺破层层自私与侥幸,狠狠扎进血肉里。
他张唇欲辩,想解释自己的身不由己,想挽回这彻底碎裂的局面,可所有话语堵在喉间,苍白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