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面命之下,倒也囫囵背下些圣贤旧章。虽不得其精,粗识字句,总算不至于满纸皆是天书。」
「有此底子,方能勉强入门,听得几句禅意。」
「当然,比起禅师那般,妙语如珠、天机汹涌,我所领悟的,不过————皮毛一鳞罢了「」
。
他说到这儿,微微一笑,低眉敛色。
「但也确是,受益良多。」
姜义看著眼前这孙儿,一副温雅端方的模样,心里头,终归还是有些不大适应。
毕竟是自家一手拎大的娃儿,当年那股子冲劲儿、火气儿,是他亲眼看著,从拳脚里蹿上眉梢的。
说翻脸就翻脸,说打架就打架,一点读书人的样儿都没有。
如今再看,却好似给风吹过了山头,雨洗过了心肠,就连那眉眼之间,都带上了几分禅意清凉。
但当听见「心经」二字时,姜义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点波光。
佛门显学,无上宝经。
这可不是随口说说的经卷。
姜义当年将他送往浮屠山,说是避祸,实则心里早打过了算盘。
避是要避的,但若能顺带学得几门玄妙,寻个机缘因果,那这一遭才算不白送。
如今看来,倒还真是押对了这一子闲棋。
半卷《心经》,听著是半卷,真参得进去,已是足够脱胎换骨,另开一条门户。
姜义心头一宽,脸上便浮出几分舒意,轻轻一点头。
这才想起正事,袖中拂了拂,语声淡淡,却藏著意味:「你这趟回来,怕不是专为磕头敬茶的罢?」
姜义了解这个孙儿,更了解那位乌巢禅师的路数。
那可是个动一念就牵三世的高人,怎会无缘无故,叫人走这一遭?
姜锐闻言,眉角一动,面上露出几分笑意,声气温润:「阿爷还是这般,眼明心透。」
「此次归来,确是得了禅师所托,前来家中————借取一物。」
「借物?」姜义眉梢一挑,脸上那点轻松劲顿时止住,紧接著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失笑著摇了摇头:「那般通天的人物,也有伸手向咱们家借东西的时候?」
说著便抬手一摆,话里透著几分爽快劲儿:「禅师想借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是家里头有的,阿爷必不皱一下眉头!」
姜锐听了这话,眼中也不禁泛起一抹温意。
只是那笑意还未散透,他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也跟著低了几分:「孙儿————其实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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