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下,气才能养得起。」
「如此这般,方能静心、养气、明辨。」
「从这三桩小事做起,才是正路。」
姜渊听得懵懵懂懂,却也乖乖点头,一口一口,把饭吃得干干净净。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外头的天下,依旧是风声不绝,纷争不断。
传言那位曾不可一世的曹丞相,虽早些年治好了风涎之症,一度精神矍铄,重掌大权。
可再硬的身子骨,也敌不过岁月侵蚀,又或是天命难违。
终究,还是病重不起,悄然去了。
消息传回两界村时,天正落雨。
华元化当日却不避湿寒,自掏腰包买了整整两案子的酒肉,唤了村里老老小小,竟摆了一席热热闹闹的流水宴。
那一晚,老神医喝得酩酊大醉,坐在祠前石阶上,笑著笑著便哭了。
也不知是在庆幸那仇敌的离世,还是祭那岁月里,再也回不来的故人。
再之后,便传来新朝初立的消息。
——
那位曹丞相之子,一鼓作气,终结旧朝,自立为帝,定都洛阳。
先前在洛阳所铺下的种种棋局,至此也算是尘埃落定。
而那位仅上任三年的洛阳城隍,自然也成了这场风云中的大赢家。
坐镇国都,香火鼎盛,神权稳固。
在这地界阴神之中,风头之盛,一时无出其右。
而蜀地那边,却依旧自称前朝正统,举旧号、承旧制,执意不改。
两边明争暗斗,水火不容。
再加之东南新立的霸主,也时不时插上一手,或明或暗,皆有盘算。
这天下看似换了朝代,其实骨子里,仍是旧雨未歇,新局难明。
姜亮送回来的消息中,零星也提及了几句天水的消息。
自家那后生姜维,在天水郡的新一代里头,表现得颇为出色。
少年英锐,行事利落,趁著如今这天下未定、战乱纷起之机,已是渐渐展露了些锋芒。
加之姜锦那边的三个表兄表姐,或在明处,或在暗里,从旁扶持,也为他铺下不少路数。
前些时日,便已屡建战功,声名渐起。
只是————
终究出身于原天水四大家族之一,血脉之姓,还未凉透。
难免引得那新任郡守多了几分防备。
此人性情狭隘,心胸不广,听不得异姓崛起的风声。
于是便有了打压之举,暗中侵功夺绩,冷处理战报,一桩桩,一件件。
到如今,姜维竟仍在官面之上,寸功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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