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稳神,那时再出手帮他一把,也不算迟。
眼下,日子总算算是缓缓归了正轨。
疫疾既平,百废待兴。
长安那位武判官四下奔走,声如洪钟;
各大道统亦不甘人后,推波助澜。
正气汤与《正气功》,也便跟著春风一般,自洛阳城头一路飘荡开去。
初时不过是些病患康复,心怀感念,于茶摊下、街角头、巷尾口口相传。
再过些时日,连那蒸包子的、抬轿子的、送信跑腿的,也都能一边忙活,一边嘴里念两句「调气聚元,升清降浊」的口诀。
声势愈发浩大,不日之间,「存济医学堂」这块牌匾,也便被捧得如日中天。
一时间,天下学医之人,皆以入堂为荣。
随著「正气汤」与「正气功」传播开来。
姜义神魂中那缕功德金光,已是日复一日,悄然生发,如春水涨潮,不觉间便盈了心湖。
那一缕阴神,也随之愈发凝练通透。
香火愿力如丝如缕,自四方来,绕神台、拂心灯,温润如春。
柳秀莲如今,也在存济堂中担了讲席。
平日里教些刚入门的小子识字背经,讲讲三教五常,礼仪春秋;
闲时偶尔也拣几门浅法门传授,因材施教,口气温温的,手段却毫不松懈。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
不知何时起,柳秀莲身上也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温温的,像晨曦未露时那一缕水汽光,不刺眼,却叫人望上一眼,便觉心安。
光阴如水,转眼已是大半年。
这一日清晨,鸡尚未鸣,天边微亮,云气初起,正是一天中最清净的时辰。
后院那座被藤萝半掩的小木屋中,忽有一缕清灵之气悄然拔起,轻若游丝,却破屋而出,直冲霄汉。
那一刻,紫气东来,香风满庭。
柳秀莲,终于破关。
靠的是存济堂中累积的那一点功德余荫,再加上姜义这些年来,默默渡她的法力与温养的丹药,点点滴滴,未曾声张。
她终是走过了那道坎,炼气化神,修出了属于自己的阴神。
木屋轻震,藤叶微响,香气绕梁。
有一缕柔光,从窗棂间洒将出来,不甚耀眼,却暖意融融,将整座小院都映得亮了一分。
姜义盘膝而坐,独在院中。
仰头望著那团缥缈光影,眉心微松,胸臆间泛起一股久违的踏实与清爽。
他一手摩挲著下巴,眼里忽地多了几分不著调的意味。
阴神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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