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义心下了然,嘴角一挑,语气不紧不慢:「怎么?你那鹤鸣山中的几位师长,是唤你来探探老朽的口风?」
姜锋一怔,旋即苦笑著摇头,也不再遮掩。
他低声叹道:「确有此令。」
「方才人多,师长们不好当面打探。但————山中终究还是想知晓,阿爷您,究竟是如何,能净尽那漫天怨念?」
说著,自光里竟露出几分踟蹰之色。
姜义看得出来他脸上的为难,却并不见怪,反倒笑了笑,似玩笑似认真地问了句:「是哪个想问?还是————」他语气一顿,眉梢带了点揶揄,「诸位真人,一起想问?」
姜锋神情一滞,终是拱手道:「倒也不曾指明哪一位。」
「只是————山门上下都觉得,此间之变,匪夷所思,而山中却全然不知,终究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姜义听罢,只笑著摇了摇头,眼中似有一丝揶揄,一丝感慨。
随即话锋一转,又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依你之见,谁可代表你们鹤鸣山?」
「我若将消息告知于谁,便算是————鹤鸣山已知晓了?」
姜锋闻言一怔,沉吟片刻,才试探著道:「除了师尊之外————大概也只有三清殿的诸位殿主,六御堂的诸位堂主,能代表山中意志。」
姜义闻言一笑,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著,他抬手拍了拍孙儿的肩膀,语气温和,神色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你便回去,替我转告你山中的师长。」
「待你姜锋哪日,升任了三清殿主、或是六御堂主。」
「我便把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与你听。
「届时,你知,便等同你们鹤鸣山知。」
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姜锋听罢,登时一怔,张了张嘴。
尚未开口,姜义却已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拂了拂衣袖,神情淡淡,只道一句:「此间事了,老朽也该告辞。」
说罢,便于众人目送之下,乘起一朵祥云,往那两界村的方向,缓缓而去。
身影既远,背影却不减分毫,倒更显几分清逸。
只余姜锋一人立在原地,望著那渐行渐远的一缕云痕,心下百味杂陈。
回到村中。
那团云气还未完全落地,便见柳秀莲已快步迎了出来。
一把拉住他,上上下下地细细查看,眼神中带著藏不住的担忧,也有几分久悬落地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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