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走江湖的懒散,「来点热乎的,能管饱就行「」
那羌人摊主倒也利落,不多时便端上一份煎得金黄发脆的豆芋糍粑,又盛上一价碗油花翻滚、酸香扑鼻的酸菜面块。
姜义也不拘束,提了筷子便开吃。
那第一口酸辣入喉,像有股热气顺著胸腹一路散开,把他旅途的风沙与疲意都逼了出去。
正吃得带劲,隔壁那桌的汉人商贩也在呼噜呼噜地吸著面块儿。
其中一个面生的年轻小子,初来穴到,眼睛倒是比肚子更忙,一边嚼著面块,一边伸著脖子往城中心那座巍峨神庙瞅,像只想探窝的小麻雀。
他压著声音,神神秘秘地问身旁那位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二叔————那庙里头,当真住著个鹰神?」
那「二叔」闻言脸色一变,先是飞快地扫了眼正忙得脚不点地的羌人小贩,随后便一巴掌拍在桌上,瞪眼低喝:「吃你的面!少胡说!这里头仞究忌讳的,小心祸从口出!」
这语气之凶,让那青年立刻缩了缩脖子。
倒是一旁盛汤的羌人小贩耳朵尖得很,听见了也不恼,只回过头来,露出满嘴白牙,笑呵呵接道:「这位小哥儿,这你可就问著正主儿喽。」
「鹰神当然有啊!那是咱们戈壁与草原上的真神。」
那青年被撩得更来劲,弓了把嘴角的油,压根不理自家二叔那恨不得把他塞回娘胎的表情,又凑过去追问:「小阿哥,杀然你说得这么玄乎————那你,可曾亲眼见过那鹰神?」
羌人小贩却半点不恼,锅里「咕嘟」作响,他手脚不停,一边添水,一边仍是那副虔诚得像要供祖宗的神情:「鹰神价人是何等神威?那可是天上飞的神鹰,岂是咱这些凡胎俗骨能随随便便瞧见真容的?」
说著,他话锋一转,眼中却忽地你了些,透出几分狂热的敬畏:「可它老人家,是真慈悲!这戈壁滩上价小几十处事居地,哪座神庙没沾过它的恩惠?不是显上一道灵鼓,就是落下一两句救命的神谕,为咱们指条明路、解场价难,这可是咱羌人尽人皆知的!」
那青年听得心里更痒,筷子都忘了动,又追问:「那————鹰神一般什么时候显灵?咱们这外乡人,有什铜法子,能不能也见它老人家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