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识海自开,念头能外放,神识能离体远游,这,便是神游之境。」
他言语不急,像是每一句都从自家苦修里磨出来的,透著几分通透,也几分沉稳。
姜义本就混迹此道多年,刘子安这番话一入耳,心念便忍不住随之动了。
他悄然收敛神魂,往眉心泥丸宫处一挤。
却像撞进一堵无形铁壁。
神魂寸步难行,反被一股沉重桎梏压得动弹不得。
尤其是肺腑间那团尚未炼尽的金浊,更似千万细钩,从里头往外牵扯,锋芒逼人,刮得他胸口如刀斫斧剐。
姜义闷哼了一声,这才知自己鲁莽。
急忙散了那口劲儿,神念一松,大喘了两下,胸臆间的疼意才缓缓退开。
这一折腾,却是将道理摸了个透彻。
浊气不尽,神魂便如踩进泥淖,越挣越沉。
泥丸宫那扇门,就算敲得头破血流,也休想踏进一步。
他不敢再试,稳了稳气息,方抬眼问道:「子安,那你如今,可见著那道门缝了没有?」
刘子安略一沉吟,言辞却稳:「火候————尚差些。不过,有大哥当年的法门指路,路子算是对了。只消水磨功夫不辍,多费些年头,总能磨出点名堂。」
姜义听罢,点了点头,老脸上似有三分欣慰。
这年头,家中传承断得七零八落,资源又薄得见底。
只要有人能在道途上往前挪上一寸,那便已是撑起家门的大喜事了。
刘子安说到这里,眉峰微蹙。
「只是再往后,便没这般容易了。」
他轻叹一声,神色颇有些无奈:「以小婿如今的参悟,若能顺著大哥的法子,磨成那神游初境」,已是走了大运。」
「若想更进一步,炼出阴神,夜游千里——怕是真要撞上天大的机缘才成。」
说著,他苦笑,语气里带著三分自嘲:「至于再往后的那些境界————册子上写得清楚,小婿却越看越糊涂。。」
姜义闻言,老脸上倒是很平静,只轻轻点了点头。
姜明留下的那册子,他这些年闲暇时也翻过几回。
可那上头的文字,分开来个个都认得,一旦连在一起,便如云山雾罩,晦涩难懂。
姜义也知晓,只怪自家境界太低,眼界未开。
他只得宽慰道:「咱们这般小门小户,能走到今日,已是天大的造化。修行这事急不得,桥没到头,便先莫急。」
「说不定哪天你再往前挪半步,那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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