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传彭军师即刻入见。”
三更时分,彭羕身着便服,轻步走进书房,见曹丕面色憔悴,眼底带着血丝,连忙躬身行礼:“魏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曹丕示意他起身,坐在自己的身旁。这是主上心腹才会有的待遇。
彭羕心中一暖,却也暗自警醒:魏王此举,既是恩宠,亦是试探。
却不知,曹丕察言观色,在他说出:“即日起,凡私下散播此等离间宗室、动摇国本之谣言者,无论官阶高低,一律按谋逆同罪论处!”时,众臣下或敛容肃立、或面露赞许、或听而不闻。
唯独彭羕,虽躬身垂首,却似有微摇其首、隐带疑色之态。
两夏侯于朝堂根深蒂固,朋党盘互内外,势成尾大。
就算要收他们的兵权,也不能明着收;
就算要除他们的隐患,这句话也不能从曹丕的口中说出来。
很多人不是不可信,而是不敢信。
群臣或畏于夏侯氏权势,或惧担“离间宗室”之名,多是明哲保身之辈。但彭羕这个人,似乎智虑深远,能窥肺腑,可以托以心腹、共商秘策的对象。
故而,曹丕才单独叫他过来。
“今朝中有谣言,言孤的叔父要联合孤的弟弟谋反,卿如何看待此事?”
彭羕认真想了想:“却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也。”
“唉……”
曹丕长叹了一口气:“孤所忧者,是他们虽忠心耿耿,却树大招风,难免遭宵小觊觎、奸人蛊惑。
人心隔肚皮,若有人巧言令色,以名利相诱,以旧恩相绑,或是捏造孤的是非,挑拨离间,让叔父们一时糊涂,走错了路,行差踏错……届时不仅毁了他们一世清名,污了夏侯氏忠良之名,更是我大魏的损失啊……”
曹丕这番话的高明之处,在于既藏住真实诉求,又占尽情理主动,既规避了自身风险,又精准引导了彭羕的应对方向,堪称帝王心术的绝妙应用。
然而,在彭羕看来,却顿感心惊。
只因归许都之前,他曾力劝夏侯惇、夏侯渊据守长安,自立为尊。
谁料此举,竟成今日隐忧:魏王此番问话,莫非是察知旧事,特来敲打于他?
然细思之下,又觉不然。
自归魏以来,司马仲达屡向魏王举荐其才,盛赞不已。
他亦数度进献良策,力主削抑宗室之势,以固王权。
魏王既纳其言,倚为心腹,自无不信之理。
彭羕明白了,魏王在寻求一个不沾污名、不动声色,既能削其权柄、又能永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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