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硬邦邦、酸涩涩的番茄,它们被装在塑料盒里,贴着有机的标签,却永远煮不出这种味道。
“因为这里的番茄,”安娜在隔壁桌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是等到全熟才摘的。不是催熟的,不是青的时候摘下来运输的。它们在地里长到了最甜的时候,才进厨房。”
穆勒没说话,他只是把碗端起来,大口大口地喝,直到碗底见天,连最后几粒葱花都用勺子刮进嘴里。
沃尔夫、霍夫曼和韦伯也各自喝完了一碗,四个老头面面相觑,感觉胃里那团因为赶路和挖笋而绷紧的疙瘩,被这碗温柔的汤彻底化开了。
紧接着上来的是清炒时蔬。
五个粗陶盘,盛着满满一盘碧绿的青菜。
那绿色太正了,像刚从调色板上刮下来的翡翠色,菜叶上还挂着一点油亮的光泽,几粒被热油爆得金黄的白蒜瓣点缀其间。
没有肉,没有酱汁,就是纯粹的绿与白的交响。
“绿油油的草……”霍夫曼脱口而出,“我们跑了这么远,就吃草?”
“上校,你尝尝,”安娜笑着劝道,“这可不是什么草,而是青菜,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