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射进了水潭,在水底炸出一个三丈深的大坑;一道射进了山壁,在山壁上钻出了一个三尺直径的洞;一道射向了天空,在云层里炸开,把一片云炸得四分五裂;最后一道射向了楚阳的方向。
楚阳侧身避过,光柱擦着他的后背射过去,他后背上被刀罡的余温灼出了一道红痕,衣服上冒出一缕青烟。
光柱射在他身后的山壁上,山石炸裂,碎石像雨一样落下来。
等轰鸣声散去,光柱消散,赤峰真人和姜衍已经不在原地了。
飞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朝北方急遁而去。
飞舟的尾部拖着一道歪歪扭扭的飞行轨迹——不是飞舟本身有问题,而是赤峰真人在操纵飞舟的时候手在发抖。
投出赤刀的最后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的妖力,他现在还能站着就已经是靠着意志力在硬撑了。
飞舟的速度在持续衰减,从极速慢慢降到了正常速度,然后继续往下降。
飞到距离花果山大约三十里的海面上空时,飞舟的底部擦到了海面,溅起一排水花。
赤峰真人勉强拉高了飞舟,让它稳在了距海面十丈的高度。
姜衍躺在甲板上,断剑还插在腰间的剑鞘里。
他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了——楚阳最后那一拳打碎了他一根肋骨,肋骨没有伤到内脏,但皮下的淤血扩散得很快,整个右侧胸腔的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
他睁着眼睛看着飞舟上方的天空,呼吸短促而规律——这是天罡宗的调息法门,用短促的呼吸来减轻疼痛。
“师父。”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赤峰真人站在船舵前,一只手握着舵轮,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那只垂着的手的虎口已经完全裂开了——不是一道口子,而是虎口处的皮肤和肌肉被反复震伤之后整块撕裂,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血从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滴在飞舟的甲板上,顺着甲板上的阵纹纹路往低处流淌。
“别说话。”赤峰真人说,“调息。”
“那个人。”姜衍没有听他的话,继续说,“那个叫楚阳的人。
他身上有一种灰色的东西。
破障瞳看不清。”
赤峰真人沉默了几息。
他认识破障瞳的能力,也认识它的局限。
破障瞳看不透的东西只有两种——一种是修为远超过施术者本身的存在,一种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常规范畴的力量。
楚阳显然不属于前者,那就只能是后者。
“先回去。”赤峰真人说,“回宗门再说。”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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