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木炭画的,边缘不齐,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像一个小孩随手画的东西。
她脱了鞋,光着脚踩进圈里,盘腿坐下。
地面是夯土的,被灶火烤得温热,屁股坐上去,热度从尾椎骨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白汐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给她。
“喝一口,别咽。”
苏绾绾接过水瓢,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
水是凉的,带着一股井水特有的泥腥味,含在嘴里像含了一块冰。
她的腮帮子鼓起来,嘴唇闭得紧紧的,眼睛看着白汐。
白汐从衣襟上取下那把断齿的木梳,拿在手里,用梳齿对着苏绾绾的眉心。
梳齿没有碰到她的皮肤,隔着大概一根头发丝的距离,悬在那里。
苏绾绾感觉到眉心有一点凉,不是梳齿的凉,是一种更细的、更尖的凉,像一根针悬在皮肤上方,还没有扎进去,但皮肤已经知道了。
“闭上眼。”白汐说。
苏绾绾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感觉到眉心的那点凉意慢慢扩散开了,从眉心到额头,从额头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整个脑袋。
凉意过处,她的头皮开始发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头皮上爬。
她想伸手去挠,但手刚抬起来就被白汐按住了。
“别动。”
苏绾绾把手放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
她的掌心全是汗,汗珠从掌心流到手腕,从手腕滴到地上,在那个木炭画的圈里洇开一小片湿痕。
白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很慢,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月气不在丹田里,在骨缝里。
你的丹田能存一分,骨缝里能存九分。
丹田里的气是用来用的,骨缝里的气是用来养命的。
你把丹田的气打出去,骨缝里的气就会流出来补。
补得快,你就活得长。
补得慢,你就死得快。”
苏绾绾听着,嘴里的水已经变温了,和体温一样,分不清是水还是肉。
她想咽,但白汐说过别咽,她就含着,腮帮子酸了,嘴角开始往外渗水,一滴一滴地滴在衣领上。
“你之前用的月气,是从丹田里出去的。”白汐继续说,“丹田里能存多少?存不了多少。
用完了就没了,得等骨缝里的气慢慢流出来补。
所以你打一场就空了,空了就任人宰割。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你根本不知道骨缝里有气。”
梳齿从她眉心移开了,移到左太阳穴,停了一下,又移到右太阳穴,在两个太阳穴之间来回走了三遍,每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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