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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不敢!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就去做,记着,朕不要万一!”
“老奴遵旨!”
瞧着两大碗馊臭难当的汗水,刘毅这才点了点头,现实可不是电视剧,下个毒还要让人吃什么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且不说断头饭会不会让人更加警惕,单说这个时代的毒药,多数都有着刺激性气味,下在正经饭菜里,傻子都知道不能吃。
只有馊饭,才能掩盖那种刺鼻味,不会让人怀疑。
“别看了,吃吧。”
沈嵩端起馊饭,提醒道:
“一般的犯人没人送水都混不上,有碗馊饭算不错了!”
“沈大人,”
刘毅又瞧了眼那碗馊饭,笑道: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加了料的!”
沈嵩身子一抖,回道:
“知道又怎样?只有现在死才不至于弄得无法收场!
别告诉我你不懂这个道理!”
刘毅闻言大笑,遂将馊饭一饮而下。
沈嵩微愣,亦也大笑,这就要开动,手中馊饭却是不见,一抬头,正见刘毅又是一饮而尽,
“鹤顶红加砒霜?老套!怎么着也得加点鸩羽千幻吧,再不济掺点王水也成,不够劲!不够劲!”
“你……”
“我什么?怎么,你饿啊?那不好意思,没了,要不下回我那份让给你?哦,你肠胃不好!要不这么着,你吃点我吐的?高低那也是软饭不是!”
“……”
这边难得聊的开心,暗处的戴权却是吓得瘫软倒地,裤裆湿了一片。
人不能理解自己从未见过的事物,因而常常寄托于仙神鬼灵之说,尤其是太监,这类人本就异于常人,对某种寄托有着病态的偏执,越老越严重。
戴权更是其中佼佼者,是以回到长乐宫后以头抢地、崩溃嚎哭。
殿下失仪,实乃大罪,尤其是对于一头老龙来说,这几乎就是自寻死路,可永昌帝只有恐惧。
他在怕,怕那个猜测是真的。
良久,戴权没了力气,彻底瘫在地上。
“去,让他们不要审,直接杀,当众杀!”
泰盛帝没有阻拦,一干文武默然。
翌日清晨,锣声代替了刘三懋的吆喝,然后,几乎所有的人齐聚城门口,那里连夜建起了高台。
礼部尚书因为姓氏做了监斩官,一袭绯色官服,面容威仪,三缕长髯迎风直飘,两列兵丁甲胄森然,于凛凛北风、淡淡黑云下威严十足、杀气腾腾,叫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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