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极力贬低匠人的身份,让两头都愈发根深蒂固,倘若真有个啥都会的,那还真是个机会——掉脑袋、被诛九族的机会。
“不是,你想死别拉着我!做事挣钱跟犯法掉脑袋我还是能分得清!”
见倪二态度大变,连连摆手,刘毅也不奇怪,要说私印书籍,其实有个度量,除了文字狱,其他时候就算擦点边、骂骂皇帝也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敢这么干的都是人家自己人,一个穷棒子、落魄书生、黑户、不得不到天桥说书混饭吃的边角料,凭什么懂那么多?凭什么写话本?凭什么在天子脚下搞风搞雨。
刘毅清楚这些,是以没在意倪二的变化,只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笑眯眯的道:
“倪二哥,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不用做的!你知道,读书人的嘴都会说,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更黑的,就像是疯狗,别管咬没咬到,起码也能把人吓着,你说呢?”
倪二有些匪气,不习惯受威胁,可绵羊面对猛虎,那不是受不受威胁的事,良久,才哭丧着脸笑道:
“那……能不能挣些辛苦钱?”
刘毅笑了笑,
“那就看倪二哥配不配合了!”
——
腊月二十九,难得万里无云,晴日当空,没有半分声响,南城泥儿胡同拐角处的破茅屋上忽然挂上了牌匾,引来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扎了堆。
一裹着稻草麻衣的小孩儿瞧着热闹,仗着身量小钻了进来,抬头一看,鼻涕进了嘴,赶紧吸了吸,又瞧了瞧,见大门敞开,里面好像是摆着什么东西,实在不懂,扭头一看,正见一白须老头儿就在不远,忙跑过去,脆生生道:
“李爷爷,那四个字儿啥意思啊?”
“呦!小宝子,你还认识这是四个字儿呐!”
李爷爷一捋胡髯,浑浊的双目里满是疑惑,
“二虎啊,那牌匾上写的是三味书屋!这应该是个书铺?”
众人一听是个书铺,俱是摸不着头脑,谁不知道南城住的都是泥墙草顶,一天天连顿饱饭都混不上,在这儿开书铺,那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正自疑惑之际,书屋内出来一人,身量稍显高大,清瘦敦正,着一袭长袍破袄,双目清亮,倒也是个书生,一上来便是拱手一礼,
“诸位!三味书屋今日开张!本书屋有规矩三条!
其一,不拘出身来历,看书、听书俱不收一枚铜板!
其二,不论是谁,俱不可损毁、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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