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窗前摆了一张实木的圆桌,桌面是从三人合抱樟木锯下的截面,没有上色漆,年轮清晰可见,一圈一圈密密匝匝,少说三百年,桌脚是树墩,连着根茎,没有过多的造型修饰。
圆桌前有五张椅子,也是树墩,表面开了五个椭圆形竖立的口子,内部有一个镂空圆球,同样是开口的。
冼耀文好奇,蹲下往里看,只见内嵌一个直径小一点的镂空圆球,这还没完,一个嵌一个,足足有四层镂空球,最里面还有一个实心的,看表面雕刻的纹路,应该是一个绣球。
观察了一会,他看出一点门道,手探进去拨弄最外层的镂空球,随着球转动,里面三层镂空球也转动起来,并非同向转动,而是按照各自不同的方向转动,以造成视觉差,透过四层镂空圆球转动间隔的空隙看实心圆球,可以迷迷蒙蒙看见四只憨态可掬的狮子在滚绣球。
他脑子里冒出一句常言道:“狮子滚绣球,好事在后头。”
再看其他四张椅子,都是同样的工艺,很显然是成套的,观察一下椅面纹路,又凑近闻了闻,可以确定是樟木没错。
樟木不算太稀奇,内地南方村落在村头或村尾总有那么一两棵,有“无樟不村,无村不樟”、“出门抬头便见樟”的说道,不过虽不罕见,但也名贵,村里未出不肖子孙或未遇难缠买家,大概没有哪个村子会轻易卖樟木。
冼耀文站起身,看着水仙说道:“桌椅哪来的?”
水仙轻笑道:“从认识的姐妹那里买来的,一个豪客没钱付账抵的。”
冼耀文坐下,捧起桌面的茶盏,呷了一口问道:“花了多少?”
“三百。”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套桌椅的手工不错,囤一些时日,应该能卖上价。如果你说的姐妹不只是停留在嘴上,再给人家补七百,当下我估计就值这么多。”
“可能没机会了,我那个姐妹遇到一个越南的富商,跟着去越南了。”
“那就算了。”冼耀文摆了摆手,“跟我说说前面一个多月有没有挖掘出值得投资的对象?”
“有啊。”水仙走出茶室,去了客厅,没一会拿着一个文件袋回来,打开封口,抽出一张纸递给冼耀文,“吴立邦,一年前低价买下一批没人要的二手油漆,他经过调配,以鸽派为牌子往外边卖,生意很好。”
“卖二手油漆,有点意思。”冼耀文颔了颔首,目光对向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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