睇水佬。”
“跟一跟,看看这个韩浕是走了狗屎运还是真有本事。”
“大概是真有点本事。”
“如果是,可以接触一下,给点扶持。”
潘小醉点了点头,“太太,我留了最好的一尾白老鼠,要送去府上吗?”
“不必了,家里人最近都在喝参汤滋补,不好再吃石斑。山今楼·合卺酒家的地址定了吗?”
“地址已经敲定,港岛总店落址永乐街,九龙分店设在上海街。”
“合卺酒家只承办宴席,不接待零散食客,这般经营模式,当真有利可图?”
潘小醉面露几分自得傲气,开口答道:“夫人曾说过,往后香港各家门第深浅,只看子女婚宴择在哪处办。咱们合卺酒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的单子都肯接。”
王霞敏轻笑一声,“我就说上回的喜宴办得有点蹊跷,老爷就不是张扬的性子,合卺酒家准备怎么定价?”
“最低标准一千六百八十八蚊。”
“真不便宜。”
“女人一辈子只嫁一次,谁都想要最好的。”
“也是。”
王霞敏莫名惆怅,她在香港得不到最好的,只好期待遥远的温哥华。
……
长白山。
山间木屋泥地摆着粗陶油灯,昏黄火光晃得满墙山货影子。
木桌两端各坐一人,一边是手背爬满老参勒痕、穿厚布棉褂的长白山放山把头老邱,身前搁着锁好的桦木参匣;对面是一身藏青薄呢长衫的关东分队队员话匣子,他指尖不住捻着怀表链,眼睛死死黏着那只木匣子。
屋外刚落头场早霜,门缝钻进来的山风扎骨头,话匣子先开了口:“邱把头,我跋山涉水摸进林子,就为你先前说的那根三百年参王。我来这里冒着很大的风险,你心里得透亮。”
老邱往旱烟袋里填满烟叶子,打火石嚓地擦出火星,闷头吸一大口,白雾顺着嘴角漫出来,眼皮都懒得抬,一口地道关东腔:
“陈掌柜,咱进山放山四十来年,这般六两沉的老山参,这辈子也就撞见两回。眼下十月霜打透林子,参气全敛在根里,五形齐全,芦头盘得跟盘龙似的,珍珠点密匝匝,参须一根没折,半点伤没有。
寻常三两的一等山参,关内药铺都抢破头,我这根参王,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园参、小趴参能比的。”
话匣子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钉死木匣,喉头滚了滚:“道理我都懂,可关外的国营土产行压着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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