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
“人放床上,去烧水,老公留下。”助产士麻溜地用日语吩咐后,改说闽南语安抚孕妇,听着像是祈福的话。
谢湛然离开,去找炉灶,冼耀文往边上站,四下打量。
一转头,额头上忽然一凉,紧接着是一丝黏腻的触感。冼耀文抬手一抹,指尖沾了点蛛网的丝絮,他顺势抬头,望向天花板的角落,果然见一只黑背蜘蛛正优哉游哉地趴在残破的网中央,等着收网。
视线下移,落在一旁的矮柜上。
柜面上零零散散发着几样东西:一把磨得锃亮却看得出年头久远的旧剪刀,剪口依旧锋利;几卷粗实的麻线,看着便耐得住拉扯;一小罐膏状物体,猜也猜得到,大概是用来给新生儿脐带处消炎的明矾;
一块叠得方方正正、貌似还算干净的粗棉布;一碗深褐色的麻油,香气隐约;最底下,是一只盛着脏水的木脸盆,透着股说不清的浑浊。
他迈步上前,立在矮柜前,目光轻轻拂过剪刀的锋口,看见上面几点锈斑,他默默祝愿孕妇和尚未降生的新生儿好运,能不能逃过新生儿破伤风与产妇败血症,还真得靠运气。
他走回刚才站着的地方,心底连一丝要出声提醒助产士的念头都没有。
就算提醒一句,能稍稍降低并发症的风险,那点好处在他看来也实在微乎其微。可万一这位助产士心胸狭隘,被人当众点破疏忽,指不定恼羞成怒,反倒引出更不堪、更严重的后果。
他看向谢停云,无声说了“红包”二字。
谢停云拉开他的公文包,手探入包里摸索了一阵,随即从内袋里取出一个崭新的红包。她动作娴熟地从另一内袋抽出两张一美元纸币,精准地塞了进去,并老道地没有封口,故意露出钞票的边角。
冼耀文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指尖一翻,点出160元台币。他将其中120元拢在一处,对折压平,剩下40元单独折好,合在一块捏在掌心。
从谢停云那里拿了红包,走向正在安抚孕妇的助产士,将手里的钱和红包递了过去,微微颔首,“还请你多费心。”
助产士瞥了冼耀文的手心一眼,接了过去,手指一捏,这一瞥一捏便大致清楚多少钱,也清楚钱分成两叠的用意,一叠是接生费,另一叠是买两只鸡的钱。
钱没多给,差不离就是他的正常收费,倒是红包里的两张美金是意外之喜,哪怕是最小面额,也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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