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笑嘻嘻地说:“爸爸,我就是个走鬼小贩而已,哪用得上律师呀。真碰上麻烦事,找矮骡子可比律师管用多啦。”
冼耀文语气平淡开口:“香港地界的社团,有福义兴、东福和、和胜和、和安乐、和合图、14K、新义安,其余零散小势力,不值一提。
咱们冼家与东福和、福义兴、和胜和、14K都有生意往来合作,但我从来不会借他们摆平私事,只做利益交易,而且从不会亲自出面交涉。”
他轻柔抚摸着冼骞芝的头顶,缓缓道:“江湖人马终究只是夜壶,用着再顺手,也不能过分亲近。你可以往来结交,但万万不可亲身沾染牵扯。
律师不光替你摆平明面官司,那些台面之下、见不得光的麻烦,也会替你妥善收尾。”
冼骞芝仰着小脸,一脸懵懂地问道:“爸爸,那律师就是我的心腹吗?”
“不是。”冼耀文摇摇头,“他拿爸爸的钱,替爸爸做事,他对我负责,而不是对你。你想让他成为你的心腹,需要你做点什么。”
“做什么?”
冼耀文摩挲冼骞芝的脸颊,“明天是你的生日,过了生日,你在爸爸眼里就是一个小大人。要做点什么,你自己想,这是爸爸给你的考验。”
冼骞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冼耀文转脸接着望向迎宾处,正好瞧见几个在北河街摆摊的小贩,为首之人手捧金猪摆件,瞧大小,估摸着用料八两黄金。
这贺礼有点过重了!
“去说一声,待会的回礼,金猪小吊坠凑够六两,喜饼盒里放两袋金花生、金瓜子,重一两八九,不能到二两。利是封两百个,每个放两毫钱。”
“好的。”
谢湛然离去之后,冼耀文转头看向冼骞芝,语气沉静而郑重:“你并非爸爸亲生,可我一直待你如亲女儿,视作冼家真正的一份子。我毕生积攒的家业,日后定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至于你能分得多少,我不看血缘亲疏,不分男女长幼,更不会凭一己偏爱偏袒任何人。只论本事高低,有才者多得,平庸者少得,不堪大用者,分毫不给。”
他轻轻拍了拍冼骞芝的肩头,继续说道:“冼家从不养碌碌闲人,有本事便能独当一面,执掌家业;没本事,就只能沦为家族联姻的棋子,一生受人摆布,为家族换取利益。
骞芝,你的人生从来都握在自己手里。不想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就只能拼命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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