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恢复寂静,冼耀文调整呼吸准备进入深度睡眠。
翌日。
晨光刚漫进窗棂,李丽珍整个人如藤蔓般缠在冼耀文身上,睡得毫无防备,四肢软软地扣着他,连呼吸都轻轻贴在他颈间。
冼耀文张开双眼,温柔的目光在李丽珍俏脸上逗留片刻,脑海中跃出李丽珍家里的资料——李丽珍家五口人住在竹片和旧木板搭建的寮屋里,面积只有几个平米,一家人挤在一张窄床,缱绻、羞涩禁锢在一个小空间里,无法转身,无处逃避。
陡然从禁锢中解放,李丽珍潜意识里对自由转身满是贪婪,一丝丝束缚都会让她难以忍受,昨晚她踢掉被子七次,差点滚下床两次。
轻轻扯去藤蔓,冼耀文蹑脚下床,套上李丽珍的木屐,穿过谢停云打开的房门,来到客厅。
“李狗妹来了吗?”
“没有。”
“李家人拎不清,找这么个玩意,以后有的闹。”冼耀文拿起西裤穿上,一边系皮带一边说:“当年跟过来不少女医护兵,孙立人的部队招了不少学生组建女青年工作队带过来,招一名女军医,招一名女队员,挑一挑,选一个练家子,训练时间比较久的。
买或租下隔壁的房子安置,李狗妹被辞退前暗中保护丽珍。”
“明白。”
没带运动服,冼耀文也就没有大练,洗漱后仅仅做了一些热身运动,带了几块白布,拎着一个细竹编篮出门。
台北光复后,街名是以大陆地图覆盖法重命名,东南片区集中用浙江南部市县名,以慰藉来台的江浙籍人士乡愁,也强化文化认同。
青田街这一片并没有住着多少青田人,却住着不少江浙人士,青田街离台大很近,青田街与新生南路交叉口就是台大的侧门,七巷口集中着台大教授的住所。
冼耀文按规划好的线路,在温州街转角买了熬得软烂的白粥,搭配菜脯蛋、酱瓜、腐乳;在七巷口买了两个日式饭团,一个多放梅干菜,不放肉松,另一个多放肉松;在新生南路交叉口买了豆浆、烧饼油条,还买了之前没见过的永康肉麦饼,兰溪老豆腐肉馃、鸡子馃。
买好早点回家,李丽珍已经醒来,坐在饭桌前温书。见到冼耀文,她迎了上来,将篮子接了过去,掀开保温的白布瞅了瞅,放下篮子,去厨房捧了一沓碗出来。
早点一一盛在碗里,两人对坐于餐桌。
冼耀文拿了一个烧饼,油条对折夹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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