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塞回他嘴里,“我最后收到的消息说你在富国岛,后来去哪了?”
“被人救了,现在给人卖命。”
“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吃人饭,服人管,不是想来就能来。”
“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
“我。”
“你愿意跟我走吗?”
“这里左右都是眼睛,我带你回来可能已经被人看见了,还好他执行任务去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时间很充足,我会送你走。”
“去哪?”
“香港。”
“不是一起走?”
“我走不了。”
军官太太从邓克保嘴里拿走烟,塞进嘴里重重吸了一口,“我能等到你回家吗?”
邓克保搂住军官太太,轻声安慰道:“我干的活没有你想得危险,你到了香港会有人出面安置,我之前赚的钱够你在香港做点小生意。”
“答应我,你不能有事。”
“不会的。”
两人缠绵了一会,邓克保说:“帮我做点事。”
“做什么?”
“我要收买一个招待所的人。”
军官太太闻言大惊,“你要做什么?”
“我这次奉命来美塞是为了除掉翡翠商人……”
“今天下午住进招待所的两个香港人?”
“不只是这两个,后面过来的也要除掉,翡翠商人一般都会住在招待所,我需要一个人提供消息。”
军官太太松了口气,“这个不难办,我帮你牵线。哎,你为什么要除掉翡翠商人?”
“不知道,我只是收钱办事。”
清同治年间,文秀起义失败,大量的回民为了逃避清军追杀,或为了生计,赶着马帮向南迁徙,他们垄断了云南与东南亚内陆缅甸、泰国、老挝的贸易路线茶马古道南段。
泰国人称呼他们为秦霍人(ChinHaw)。
在美塞,除了那些开吉普车、住柚木大楼的军官外,还有一群数量庞大的“孤魂野鬼”,他们是国军残兵中的流亡散兵。
他们是被大部队打散、因伤病被遗留、或者是对战争绝望而逃离营地的底层士兵,在当地人眼中,他们也被称为秦霍人,既令人恐惧,又令人同情。
他们上半身可能穿着发白的国军土黄色咔叽布军装,或灰色棉军衣,扣子掉光了,用铁丝或藤条系着。下半身可能穿着当地人的笼基,或美军剩余物资里的阔腿短裤。脚上很少有皮靴,大多穿草鞋,或美军轮胎底凉鞋,亦或者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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