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阿爸,我能做的已经在做了。”
“我知道,耀文,光秉守着文昌围不容易,不要再胡闹。”
“阿爸。”冼耀文注视冼光礼的眼睛,不疾不徐道:“灾荒之年,浮尸千里,万里饿殍,却有一窝猪藏在圈里养秋膘,阿爸一定清楚这窝猪活不到杀年猪的那天。
抗灾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不饿死人就是万幸,居然敢问我要港币上黑市买俏货,你和光秉叔大概忘了死字有几笔。”
冼光礼略有一丝尴尬,“我和光秉当时没把事情想得太严重,有其他想法。”
冼耀文的目光和冼光礼对视,诚恳说道:“阿爸,我不会忘本,无论走到哪里都记得自己是文昌围人,但不要指望我什么事都听你和光秉叔,大不敬地说,我比你们看得明白,事情该怎么做,能做到哪一步,我心里自有章程。”
“阿爸没有小看你,是让你不要再胡闹。”
冼耀文心知冼光礼说的是绑人一事,他挠挠头说:“不会有下次。”
冼光礼压低声音说:“你找十个八个姨太太我不说你,你敢胡闹,我打断你的腿。家里的房子够住,今天别走了,住家里。”
“阿爸,有七八个人。”
“再加七八个也住得开。”
“是。”
既然冼光礼定了调子,冼耀文不好说什么。
冼光礼又呷一口茶,说了句“跟我来”,牵着冼耀文的鼻子绕过房屋,穿越菜地,来到一间低矮的房前。
不用冼光礼说,冼耀文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闻到猪屎在化粪池里堆积数日的味道,且瞧见屋檐下摆着一排大缸。
“家里养了57头猪,31头大的,26头小的。”冼光礼说着话,来到一口大缸前,揭开盖子,露出满满的米糠,“簸箕在门后面。”
冼耀文闻言,走进猪圈,在门边看见了簸箕、木桶,还有铡刀和厚砧板,一趟全拿出去,将簸箕递给冼光礼。
冼光礼接过簸箕,指了指猪圈角,“水浮莲和蕹菜梗在那边,五成量就好。”
“好。”
冼耀文屁颠屁颠过去,在拐角瞧见一个水池,里头浸泡着密密麻麻的水浮莲,算了算需要的量,他麻溜地往外捞,捞够了,又从边上抱了一大堆蕹菜梗,吭哧吭哧剁了起来。
半支雪茄的工夫剁好了,估摸着量往木桶里装一点,拎着回到冼光礼那儿。
冼光礼往木桶里倒米糠、碎米、木薯渣,他拿着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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