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目标做支撑,就像越王勾践,仅仅为了体面,你坚持不了多久。”
费宝琪露出难看的笑容,“他不讲义气,我也没必要坚持讲义气。”
“你若是能坦然这么做,我反而不担心,就怕……”
“耀文,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想开了。”
费宝琪将香烟扔出窗外,挪了挪臀,挨着冼耀文坐,上身一侧,头枕在冼耀文肩上,嘴里呢喃道:“你们男人都是花心的,不花心的男人只是被一些东西禁锢住了,一旦松绑,还是会花心。”
“历史上有几次人吃人的时代,吃人或者被吃,绝大多数人选择吃人,而不是被吃,最终能活下来的都是吃人的强者,同类相残的刽子手。
任意一个姓氏,祖上可能没出过皇帝、文臣武将,但一定出过一个很会做人的厨子,煎炸炖煮,每个部位都能做成一道精美的食物。
按当下的道德标准去审判我们处于人吃人时代的祖先,最恶毒的词汇都可以用在他们身上。
把几十个人扔在一个没有食物的荒岛上,人吃人的时代重现人间只需要区区几天,人数越多,越容易出现团队协作,有组织有纪律对其他同类展开猎杀。
工业革命需要上百年,做人革命不需要,短则几天,长则半月,做人革命就会进入第七次或者第八次,可能会出现原骨烤原心的饮食理念,也可能会出现夫妻肺片这种浪漫的荤菜,为平淡的生活增添几分色彩。”
明明是令人胆寒的话,费宝琪却笑了,咯咯咯,笑成一串银铃。
“我们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公序良俗、自我双重禁锢而成的产物,都穿着一件华丽的外衣,懂得打扮的呢,还会添上几件配饰,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好人。
绝大多数人都是胆小的,不敢去轻易解封公序良俗的禁锢,怕被反噬,也承担不起反噬的后果。
好人做了几十年,静下心来想想,这好人当得没滋没味,想改变,想换个活法,不敢触碰公序良俗,只好解开自我禁锢,放飞自我。”
费宝琪幽幽地说道:“耀文,我已经听明白你想说什么,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我不论心,却也无法论迹,迹已乱。”
“体面就是放不下?”
“我只剩一点体面。”
“你今天几点钟出门?”
“下午三四点,对宝树说去吃斋,不用孙妈跟着。”
冼耀文弯下腰,一只手捏住费宝琪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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