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之一处,咬一口,手指往下滑,捏在五分之二处。
一半油条咬五口,只剩一丁点末梢,不舍得花一个整口,并到另一边的五分之一处,一口咬进五分之一带末梢。
油条吃完,手上油腻腻的,她摊开双手伸向冼耀文。
冼耀文掏出手帕为她擦拭,“再吃油腻的,你自己想办法。”
“你身上总是带两块手帕。”
“记性不错,你还记不记得前面用什么擦嘴?”
张爱玲咧开嘴,“我自己有一块。”
待双手不那么油腻,她收回手,伸进暗兜里掏出自己的手帕,用食指抵住一只角,从左至右轻按嘴唇,按一轮,轻呡几下嘴唇。
手帕叠得方方正正放回暗兜,“今天十六尾祃,剧组的饭餸有腐竹白果猪肚汤,很好吃。”
“上次什么时候吃的?”
“快一个月了。”
“公司包伙食都是几家轮着来,现在应该换了一家。”
“晓得的,我记下了地址,可以去店里吃。”
冼耀文蹙眉,“包伙食做饭的地方不像餐馆那么讲究,不会欢迎客人上门。”
张爱玲嘟了嘟嘴,“我想吃。”
“好吧,在哪里?”
“要过海。”张爱玲挽住冼耀文的手臂,“买了汤,我们去香港仔避风塘,那里的艇仔粥好吃,猪皮炸得很透,鱼片很薄,送的小咸菜也很爽口。”
绕了一圈,坐在避风塘的渔船上时,已是万家灯火。
张爱玲依然吃得很欢,也不知道堪堪超过二十五吋的腰圈住的胃,是怎么装下如此多的食物。
艇仔粥端上来,张爱玲用匙羹拣出猪肝放到冼耀文碗里,“猪润给你,我不喜欢吃。”
“粥是现煮的,你刚才为什么……”
不等冼耀文说完,张爱玲理所当然道:“艇仔粥少了猪润鲜味不够。”
冼耀文捞起猪肝送进嘴里,“这么爱吃,怎么没想着写一个关于吃的故事?”
“我写的故事大多讲到吃。”
“我是说以吃为主题。”
张爱玲摇摇头,“我对吃的了解仅浮于表面,写不来入木三分的文字。”
“我在台北的菜场见过大陆过去的妇女聚在一块交流家乡菜,台北的蔬菜很贵,特别是前些日子刮台风,价格就更贵了,哪样蔬菜供应多,价格会稍稍便宜一点,很多人家一段时间会顿顿吃那个菜。
这么一来,煮饭婆把平常蔬菜煮得精美可口就成了必备的技能。
香港的情况和台北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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