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实际拿到手的钱有时候一半都不到。
此等境遇,农民却未绝望,他们哼着《罂粟红》,等到春天,满山的罂粟花开了,他们最尊贵的客人,鸦片走私商、印共游击队的军需干部,就会带着卢比来看望。
每当此时,他们会拿出珍藏一年、舍不得享用的黄色香料,烹饪出黄黄的、糊糊的、黏黏的精美食物,大家围坐于地,用勤劳的、纯洁的、革命的右手盛起一爪食物,嘴里对起山歌。
“嘟噜噜,嘟噜噜,噜噜噜噜噜,大三哥,今年收成咋个样?”
“呀麻喇姑,呀麻喇姑,今年风调雨又顺,收成多了三成三。”
“嘿啰嘿,嘿啰嘿,革命形势一片好。”
“……”
醉人的山歌声中,1951年鸦交会完美闭幕,一袋袋鸦片顶在头顶,装上驶向世界的毒船。
印度人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他痛,却不能呻吟,只能扭动身体。
冼玉珍翻了几页书,抬手看了眼时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转身看向印度人,“给我一个马共接头人的名字,你的苦难就能结束,再给我一个印尼共接头人的名字,你能活着走出这里。给你十秒钟考虑,开始计时。”
不出五秒钟,印度人使劲眨眼。
“放他下来。”
秀才颔了颔首,放下印度人,押到冼玉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并未做任何束缚。
冼玉珍拿起茶几上的烟,往印度人边上一放,随即拿起盛果汁的玻璃壶给印度人倒了一杯果汁,“请自便,我不着急。”
印度人看一眼冼玉珍,又瞅一眼香烟和盛满果汁的杯子,接着是他可以轻易够到的烟灰缸,脑子里模拟拿起烟灰缸,往前一扑,狠砸冼玉珍的脑袋,旋即,驱散这个想法,拿起烟,给自己点上一支。
他没忘记自己是怎么到的这个船舱,也没忘记两位拥有不错格斗能力的同志是怎么被眼前的柔弱女人赤手空拳打死,他手无缚鸡之力,反抗也只是白白送死。
时间嘀嗒嘀嗒,印度人抽完了一支烟,又点上一支。
冼玉珍一只手捧着书,另一只手放于桌下,握着一把保险已经打开的伯莱塔M1951。
又过了许久,印度人连抽了三支烟,又点上一支,缓缓启齿,“云逸·张,也在这艘船上。”
冼玉珍放下手里的书,轻声问道:“哪个船舱?”
“二等舱,三号舱。”
“谢谢,印尼共?”
印度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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