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用了三分钟把情况说完。要求很明确:在铜梁境内的河段设一个临时截污坝,京海出施工队伍和全部费用,只需要铜梁县提供场地协调和施工许可。
电话那头沉了五六秒。
“苏市长,这个事我理解。但您也知道,在我们县境内搞水利施工,得走程序——防洪评价、水土保持方案、生态影响评估……最快也得一个月。”
苏哲捏着话筒的手没动。
“贺县长,一个月后这条河道的铬浓度如果超标,影响的不只是京海的水源地。往下游再走六十公里——你查一下地图——是汉东省第二大饮用水水库。两百万人的水缸。”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这次的安静有了不同性质。
“那个水库——归省水利厅直管。如果污染到了那里——”贺文斌的句子没有说完。
“对。所以这不是你和我之间的事。”
贺文斌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听起来像刚从水面下浮起来。“苏市长,我配合。但程序上——我得给省里报备一下。毕竟是跨行政区域的水利工程——”
“我来报。”苏哲没让他纠结,“给你一个小时安排人跟我的水利局对接施工场地。”
挂了铜梁的电话之后苏哲直接拨了省政府。秘书转了两分钟。韩正芳接了。
“韩省长,占您两分钟。”
苏哲把情况压缩到了一百秒说完。韩正芳是务实的人——常务副省长管的盘子里有水利、住建和应急三条线,这三条线全在这件事上交汇。
韩正芳没多问。他给铜梁县下了一道电话指示,措辞很短:全力配合京海市水利部门的应急施工。
铜梁县的阻力在二十分钟内消失了。但新的问题跟着来了。
第一个截污坝选址在凤溪河出县境的位置,施工条件好,河道窄,两岸有公路——开沟机和材料车直接开到河边。
第三个截污坝在取水口上游,同样在京海辖区内,没有管辖权问题。
麻烦在第二个。
铜梁境内的那段河道弯道处——也就是苏哲选定的最佳坝址——上游五十米有一座石桥。
桥不大,单孔,石砌拱券。桥面宽不到三米,铺着磨得光滑的青石板。桥头立着一块碑——“铜梁县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清光绪十二年建”。
水利局的勘查人员到了现场一看就犯了难。最优坝址在桥的下游五十米,截流效果最好。但施工需要在河道里打桩布袋,重型机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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