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接了一个电话。”
“吕州的？”
“对。”林锐给出一个确切的名字，“机主信息核实了，吕州市发改委产业处副处长，叫王涛。这个人是陆景和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苏哲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指在裤线上轻轻敲击。
这不是意外事故。这是一次极其精准的工业破坏。
对方没有派人来砸机器，也没有动用黑客攻击。他们只是利用了工业电网的物理特性，算准了铅酸储能系统的薄弱环节，用一次看似违规的“检修试车”，直接端掉了超算中心的核心数据。
能把时间点、物理参数和电网拓扑结构算得这么准的人，绝不是一个安保部长能做到的。
更关键的是，微网系统的技术参数，目前只有产业岛内部的人掌握。
内鬼。
“林锐，把梁振的通话记录、电弧炉的异常启动日志，还有微网系统的技术参数范围，做成一份密封文件。”苏哲下达指令，“另外，给程度打个电话。让他从京海局里秘密调两名最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过来。穿便衣，不要走官方渠道。”
“排查内网？”
“对。把产业岛所有的网络节点、服务器日志，连同路由器底层的固件，全部过一遍筛子。”
四十八小时后。
京海来的两名网安专家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杂物间里，向苏哲汇报了结果。
“苏市长，对方手法很干净。没有木马，没有病毒。”专家调出一行代码，“但我们在核心路由器的固件里，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数据外传通道。它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在系统进行大规模数据交换时，才会伪装成正常的系统心跳包，把数据碎片化传出去。”
“传到哪里？”
“一个境外的中继服务器。再往下追溯就断了。”
苏哲盯着那行代码：“这个通道是什么时候植入的？”
专家翻出日志记录：“十月十四号下午三点。也就是产业岛内部网络设备安装调试的那一天。”
十月十四号。
苏哲记得很清楚。那天，中标产业岛网络运维的，是东方信联。
丁辰的白手套公司。
这家注册资本一百万的皮包公司，不仅在抢政府的基建项目，甚至把手伸到了光子芯片的核心技术数据上。他们把数据卖给谁？吕州？还是高通系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