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厅长您好,苏市长正在开会,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请苏市长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电话挂了。苏哲没有回。
马维国等了一天,没等到回电。他改了策略——电话打给了杨青。
杨青正在办公室处理盘古造物迁移突击队的进度表。手机上跳出“省生态环境厅”的来电显示时,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杨市长,我是马维国。凤栖的事我了解了一些情况。”马维国的开场白比短信温和得多,带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关切,“土壤污染是历史遗留问题,处理起来牵涉面很广。我的建议是——先做专项治理,不要急于追责。追责容易引发舆情,对凤栖的投资环境不好。你们苏市长这么有魄力的人,应该理解这个道理。”
杨青在电话这头没表态。他不是苏哲,做不到完全不动声色——他的嘴角水泡在通话过程中被他自己咬了两次。
挂了电话他直接去了苏哲办公室。
“马维国给我打了。”杨青把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苏哲的反应只有一个动作——他打开电脑,调出了凤栖县的污染分布图和那份环评审批档案的扫描件。然后他站起来。
“去省委。”
林锐的手已经在订车了。
苏哲在出发之前做了一件事——他把所有材料打了两份。一份装进公文袋,带去省委。另一份锁进办公室抽屉。
钥匙交给了程度。
沙瑞金的办公室在省委大楼的四层。苏哲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四十。秘书通报之后等了十五分钟——沙瑞金在跟另一个人谈事。
门开了。走出来的人是韩正芳——常务副省长。韩正芳跟苏哲点了下头,没停步就走了。
苏哲走进办公室。
沙瑞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批文件。他的头抬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去继续写字——这是省委书记的待客方式,来者的分量决定他抬头的速度。
苏哲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不急。
沙瑞金写完一份文件,搁下笔。
“什么事?”
苏哲没说话。他把公文袋里的材料一份一份地抽出来,按顺序铺在了沙瑞金的办公桌上。
第一份:凤栖县三十六个点位的土壤重金属检测报告。
第二份:化工厂旧址地下储罐的勘察报告,含六价铬浓度数据和渗漏扩散范围评估。
第三份:环评审批档案复印件——编制单位注册日期晚于环评报告出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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